晚上?什么达可西?
许少峰还没明白,她已经跑走了。
看着她越走越远,终于变成一个小点,许少峰赶紧又继续刚才的计划。
这次没挣扎多久,忽然身子一阵不受控的倾斜,他“咣当”一下,快速滑到了树枝底,靠到了树干上。
靠。
人生就没有哪一次如此有成就感过。
这种喜悦,甚至比他当初在网上看到许君相思四个字的时候还要强烈。
人已经被晒的要虚脱了,此刻身体有了些着力点,他赶紧把腿盘在树干上休息了一阵。
但也仅仅是一小片刻。为了不被驾驶员突如其来的捉到现行,他还得继续努力解绳子才好。
脚在粗糙的树皮上找到了个可以蹬的地方,背后的双手便开始在树皮上用力的磨。
树皮对于人的皮肤来说真是很粗糙,数次把他的手背和手腕刮的生疼。然而对于轮胎皮带,却是效果甚微。
他满头大汗,又磨又休息,不知不觉太阳晒过头顶,越来越弱,背后的皮带却还是没有要断的意思。
许少峰这才想到自己这个办法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蠢了。
这样做无异于铁杵磨针,水滴石穿。虽然最后肯定可以达到目的,但耗时过久,自己真能耗到那个时候吗?
但是,不这么做,他低头搜寻一圈,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脚下一片沙子,被海水冲刷的又白又细,微露出几颗石头,也被磨的早已没了棱角。
他叹口气,只能抬头往上想想办法。
目光向上,他看到挂自己的那个树叉,忽然灵机一动,又有了新的主意。
树叉在自己脑袋上方大约十厘米的距离,也就是说,距离自己的腿部大约有半个身子加十厘米的距离。
自己努力抬腿往上翻上一下,或者走上两步,兴许是可以够的着的。
只要够着了那个树叉,自己坐在上面,身子不用悬空,谅他再结实的绳子,也是可以解开的。
他真被自己这个发现机智到了,稍微看了一阵,休息一阵,猛的一咬牙,双腿绷直蹬在树干上,努力开始往树叉上走。
虽然自己刚刚打算的挺好,不过真走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
整个人一动,绳子就马上跟着晃动,腿也连锁反应的就崩不直使不上力了。
尤其越往上,重心不稳,就越难走。
待他好不容易走到上方,眼看还有几厘米就可以够到树叉,突然脚底一滑,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又跌了下来,重重撞到树干上。
连续几次,撞的他筋疲力尽,信心尽失。
又渴又饿又酸疼,他觉得自己要虚脱而死了。哪怕现在驾驶员提着刀要来杀他,他也没有任何能反抗的力气。
这么想着,人便没了动力,晃晃悠悠靠在树干上,不一会儿,他就如死猪一般,昏昏沉沉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人叫醒的。
感觉有朦朦胧胧的声音和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在拂动他。
他睁开眼睛,向感觉传来的地方看去。
原来是白天给他送水的姑娘又过来了。
她小小的肩膀在下方垫着脚撑着自己脚底,一边撑,一边抬头热切的往上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