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生日的那个夜晚让湛如初意识到自己对白染的感情有那么丁点不一样的话，那么那个如梦幻般的吻则彻底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月光清幽皎洁。

睡梦中的湛如初被耳边持续不断的呢喃吵醒。

“妈妈……”

他睁开眼睛，目光看向白染的方向，声音是他发出的。

呢喃还在继续，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明显。

湛如初忍不住下床，走到了白染的床边。

睡梦中的白染眉头紧皱，紧紧地抓着被子，嘴里不断地发出呢喃声，如同溺水的孩童一般。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妈妈，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湛如初微微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染，弱小而又无助。

他见过清冷的他，见过狡猾的他，见过眉飞色舞的他，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他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一瞬间，湛如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白染……喂，醒一醒……”

湛如初伸手去拍他的脸，想要叫醒陷入噩梦的他。

“宋如初……”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跳出来，湛如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将头往他的嘴边凑了凑，想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宋如初……王八蛋……”

听清楚后三个字的湛如初嘴角微微抽了抽，刚想站起身，却不想一双细长的胳膊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湛如初目光带着几丝惊讶地看向他，“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止住了。

因为睡梦中的白染忽然抬起了脑袋，轻软的嘴唇就这么毫无缝隙地贴上了他的唇瓣。

湛如初精明了十九年的大脑忽然在这个时候死机了，停止了运转。

然而，肇事者却在他愣住的片刻松开了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他停止了呢喃，房间又恢复了一贯的宁静。

“……”湛如初坐在他的床边，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被人吻，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孩。

这个世界……疯了！

湛如初静坐了好久，忽然伸手狂躁地抓了抓头发……真的要疯了！

再次回头去看白染的时候，他睡的正香。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精致的小脸安静而又美好。

为什么，被一个同性吻了，他的心里除了震惊之外竟然没有半点厌恶和恶心呢？

只因为……对方是白染吗？

……

一夜难眠。

湛如初起床时白染正在洗漱，看到他的脸时有些惊讶道：“初哥，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湛如初目光复杂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转身离开，剩下白染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大清早的出了什么事了？

那晚之后，湛如初几乎没有再主动跟白染说过话，也尽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