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百年后将星临世的预言是不是你算的呢”
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老者身后,继续追问,喋喋不休。
他说水太冷,晚还没洗,鹰隼自己捉了兔子吃,不用他喂。
老者笑了几声,什么也没有说。
“对了师父,那鹰隼前几日带回来一封信,信上说多年前承蒙师父相救,如今她已快要达成目的,只是他日若不甚失败殒命,还请师父不要责怪她不惜命”
老者听罢叹了口气。
少年说那信没有署名,但应该是个姐姐所写,少年问她那人是谁。
“不过是个执着人罢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者嗔了少年一眼。
少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说老者顺手救下的人可真多。
话音刚落,便脚下一滑,哀嚎一声顺着山路滚了下去。
“少年人,莫多舌,走路记得看路”
老者抚了抚胡须,悠悠下山。
太后凤氏寿辰宴的第二日,西越国君找到了祝巫一族预言之中的将星,并寻到了外甥封为辰郡王的消息便传遍了洛京。
不多人,又传遍了整个西越,传到了东越。
东越皇帝北宫璘在朝堂上当众嗤笑。
他说什么将星,他才不信,不过都是西越吃了败仗的噱头罢了。
他说东越都顾家,何惧将星。
众大臣忙附议,说他说的有理。
北宫岁看的直皱眉头,他也嗤笑,不过嗤笑的却是一帮只会附议殿上的大臣。
这些人,将来如何撑得起他冬越的江山。
“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将星,难到我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李离歌那丫头不过是碰巧拿到了残月剑而已”
下朝回府的路上,他百思不解。
至于辰郡王,他略略一想便猜出是谁了。
自他截了管郎往西越送的信件时,便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和寡淡的北宫辰,竟竟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王爷,先不说将星,琛王之前深藏不露,如今假死回到西越认祖归宗到,你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北宫岁猜得出,墨飞自然也猜得出,对于北宫辰的动作,他十分担忧。
毕竟东西越两国如今已多有摩擦,一战在所难免。
北宫辰此时回到西越,简直太令人担心了。
北宫岁也在想,想了一路,待回到府中,他恍然大悟。
“速去给顾樾捷送信,让他加强防备,西越近期必有异动”
墨飞见他神情严肃,也是一惊。
“王爷的意思是,六殿下会......”
六殿下会挑起两国战争。
“他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六皇子了,而是西越的辰郡王”
北宫岁语气淡淡,眼底莫测。
“属下失言”
北宫岁没有在意,他让墨飞传令给桃夭。
让她想尽办法调查横空出世的萧家将星,还有,关注辰郡王的动向。
安排好一切后他坐在书房的榻上,眼神忽然悠远了起来。
“李家人如今在何处”
他淡淡的开口。
墨飞听他问话,想起了上次沧州的探子来报说四小姐赶他们回来时眼前人的表情。
分明有些怒,又有些神伤。
墨飞想四小姐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眼前人煞费苦心,她却毫不领情。
又想北宫岁嘴上不说,平日里一副淡然的样子,实则自从李家出事后,他偶尔会发现他走神。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他想北宫岁其实,是害怕四小姐怪他,恨他,与他对立。
他想若是能得四小姐一句感谢,那么眼前人会很开心的。
墨飞斟酌了半晌开口:“四小姐她们如今在冀州,并无什么危险”
“那就好”
他头也未抬,问墨飞可还有其他消息。
“宋公子派人来送信,说此前多谢王爷提醒”
“嗯,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已退为进,对了,太子最近如何了”
提到北宫煜,北宫岁便有些不开心,语气都沉了下去。
“太子如今虽接管了户部,可眼下举国修建寺庙,西部,北部又要供应粮草,国库委实有些吃紧”
国库愈发吃紧,太子的脸色便愈发难看。
墨飞想北宫岁当真料事如神,此前他说户部是快烫手的山芋,如今就真的变成烫手的山芋了。
北宫岁漠然一笑:“边关粮草不可断,百姓赋税也不可再征,若父皇再将寺庙修下去,那么寺庙与江山他就只能选一个了”
选寺庙,国库空虚,边关粮草断绝,西越若打了过来,一击击破,再者若民怨再起,到时候内忧外患,他的江山也做不安稳。
选百姓,放弃修建寺庙,劳役百姓,先安稳国内,再抵御外敌,或许还有大大的胜算。
如此一来,皇上根本就没得选了,除非他想做个亡国的昏君。
而北宫煜,他不信他想不到这一点。
“过不了多久,太子肯定会上奏父皇劝他先停了修建寺庙一事,到时候,丢人的便是他自己”
一切都在北宫岁的掌控之中,他才不想太子那么蠢,打自己的脸。
墨飞听北宫岁如此说,却担忧了起来。
“如此行事,若这之中出了差池,东越岂不是就危险了,王爷为何不着急”
北宫岁垂下眼帘,他说天下将乱,不是他们人力可控的,顺势而为还是逆势而改却是可控的。
一番话说的模棱两可,墨飞听的一知半解却明白了,北宫岁心里肯定已有了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