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反应,胸口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是她受过伤的地方,二次伤害的疼痛比第一次来的更加猛烈刺骨。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萧冉,我赢了,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余毒未解,所以这次,你死定了”
齐凌霄的嘴脸近在咫尺,柒想举剑,可手臂一动,就疼的刺骨,额头瞬间冷汗直冒,眼前迷蒙恍惚。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大片大片的火把照亮了黑夜。
后退了几步,她一脚踏空,身子朝河里坠了下去。
朦胧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抹玄色惊慌失措的从马上坠了下来,仪态尽失。
一向端的稳重的豫王竟还有跌倒的时候,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冰凉。
身子在下坠,烈烈的水流声和齐凌霄得意的笑声充斥在她的耳边。
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她觉得丹田似乎有一股温热直冲而上。
目光透出水面,带着最后一丝力气,朝临水而战毫无防备的人扔出了手中的残月。
她萧冉,从不认输。
既然齐凌霄想要残月,那就还给她,嘴角泛起一抹孤傲的笑。
“北宫岁,我好舍不得”
嘴动了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之后,柒的身子朝黑漆漆的水中沉了下去。
“萧冉呢”
几乎是一瞬间,北宫岁就到了齐凌霄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整个人脆弱不堪。
“你适才应该也看见了,她被我一剑刺中胸口,坠下河去了,河水冰冷湍急,这会儿应当已经死了吧”
齐凌霄看着北宫岁极度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笑的淡漠残忍。
“你该死”
盛怒之下的北宫岁失去了所有的自制,一把攥住了齐凌霄细白的脖颈,寸寸收紧,眼里的血丝点点,在黑夜里极其可怖。
齐凌霄的脸色立马青白交错,却始终笑着。
“岁儿,不可”
“王爷,不可”
两声惊呼,一声来自马上端坐的北宫璘,一声来自心急如焚的墨飞。
若北宫岁杀了齐凌霄,那他将成为众矢之的。
墨飞大惊伸手去掰北宫岁的手,却掰不开,情急之下点了他的痛穴,北宫岁吃痛放开手,齐凌霄捂着脖子弯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水面刮过一阵凉风,喘息声戛然而止,似一口气卡在了喉口。
齐凌霄的瞳孔猛然放大,不敢置信的低头去看自后背贯穿而出的剑尖,血正顺着名剑的锋利处滴滴落下。
瞬间没了力气,她颤抖着向北宫岁伸出手,只是最终握住的只是他半片冰凉的袍角。
“萧冉”
北宫岁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低语了一声,越过倒下去的齐凌霄,走向黑漆漆的水面。
“给朕将豫王拉住”
北宫璘一声怒喝,立即有侍卫上前死死拽住了欲越下湍急河流救人的北宫岁。
深秋的天空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伴着萧萧的水声,大雨瞬间倾盆而下,铺天盖地,冷雨袭上身的一瞬间。
北宫岁心头剧痛,心口如坠巨石,瞬间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身子倒下去的一瞬间被墨飞堪堪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