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锦惊痛不已,朝那群孩童怒喝一声,气红了眼,拔腿就往过跑。
可还不等她跑到林玉宁身边,已经有一人先她一步将人抱起。
他看着那群依旧笑嘻嘻的无知孩童,顾樾捷黑沉的眼里盛着暴怒,胸口起伏不定。
“你们.......还不快走”
缓缓开口,压抑的怒气将孩童们吓住,瞬间四散而逃。
苍白的脸上凝固着点点脏污,林玉宁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将自己抱着的人,眼神惊恐又陌生,身子也在不住的发抖。
“大哥哥,你是谁呀”
顾樾捷抱着怀中人,身子像定在了原地一般,只觉从巷口刮来的风,刺骨寒凉。
“你不认识我了吗”
久久之后回过神,对上怀里人怯怯的眼神,声音温和轻柔。
林玉宁咬着紫白唇畔,摇了摇头。
风呼啸了起来,顾樾捷将她往怀中紧了紧,用披风为怀中人轻轻挡住寒风,转身看向捂着嘴眼泪直流的什锦。
“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便觉胸前一软,怀中人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大哥哥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她喃喃自语,将头又往上靠了靠,直到墨黑的发抵住他坚毅的下巴,才罢休。
顾樾捷身子一僵,只觉林玉宁靠着的地方忽然闷痛。
“小姐”
什锦又惊又痛,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即便成了如今的模样,还是放不下顾将军吗,还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小姐她醒来后便成了如今的样子,大夫说她心脉伤的太严重,心智受损,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如孩童一般,还会不会好,尚未可知,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我们,喜欢来此处与刚才那一群少年玩耍,因为是个大人确是孩童心智,所以总受他们欺负,被她们叫做傻子”
什锦身手去牵林玉宁的手,她却摇了摇头,将顾樾捷抱得更紧了。
孩童心智,顾樾捷不能回神,只觉刮在他身上的风,一路吹到了他心里,将方寸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痛,责,怨,迷惘,接踵而来。
“大哥哥不走吗,我冷”
林玉宁伸出脏污的手轻轻拽了拽顾樾捷身后的披风,仰着头看他,纯净无比的眼里满是疑惑。
“好,大哥哥送你回府”
心中的那翻天覆地的潮水在她的注视下渐渐褪去,似乎有某些坚定在破土而出。
顾樾捷俊朗无尘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温柔无比的笑意,声音极轻,伸出手擦去了她脸上的脏污。
见他笑,林玉宁也跟着笑了起来,宛若白雪,纯然天真又无欲无情。
抱着她,大步朝巷外走去,穿过攘攘的长街,找到自己的马将她放了上去,翻身做到她背后。
“大哥哥,我又不想回府了,听闻今日城门口有热闹可看,大哥哥带我去城门口看看可行”
她转过头,朝他俏生生道,眼里闪着好奇又希冀的光。
城门口的热闹………..
顾樾捷垂下的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复杂,神色再次恍惚。
“听话,城门口无热闹可看,哥哥送你回去可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的笃定温和,如冬日的暖阳。
似乎是被他的笑吸引了,林玉宁纯净的眼神忽而深了一深,随即秀眉轻轻一蹙,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乖巧的说了个好字,然后又恢复了天真的样子,转身坐好。
“我先带她回府”
朝什锦打过招呼,顾樾捷牵过缰绳高大的身子轻轻拥住林玉宁,一声轻呵,马儿四蹄放开,缓缓的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