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推开窗,朝阳从东边的荒漠里缓缓升起,无比壮观,柒叹了口气,披衣出门,却瞧见一抹玄青色正负手站在湖边,晨光从东方照过来,柔和的黄光将他包裹着,柔和里带着一丝清疏。
管郎又在装深沉了,柒翻了个白眼,朝他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管郞身后一步,他都未回过身看她。
想什么想的那般入迷,柒看了一眼他距他一步之遥的湖水,眼珠子忽然一动,猛的伸手推了他一把。
一声轻呼,原以为他会直接跌到湖里,谁知他动作分外敏捷,在身子失衡跌下去的一瞬间竟然将她也拽了下去。
初始惊慌,继而看见是她后,眼神便换成了得意。
两人双双坠入湖中,湖水冰凉瞬间袭遍全身。
管郞没有松手,而是恶作剧一般拽着脸色有些难看的柒一直下坠。
水草曼曼,越往下越是危险,管郞终于停了下来。
可恶,柒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懊恼,瞪了管郞一眼,想要拽出自己的胳膊,却被管郞拽的死死的。
她恨不得一拳揍上管郞那双戏谑的狐狸眼,扬起另一只手便朝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另一只手也被管郞拽住,行动受限,她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管郞。
管郞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她的水性不好,加之之前受伤坠湖,所以在湖水里待了一会儿柒便感觉胸口发闷。
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脸上也渐渐发白。
管郞好像看出了柒的变化,他眉头一紧,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下意识的将她拉向自己。
眼前人在幽暗的水下,面色白如美玉,一双杏眼里带着怒气,圆润的脸颊处也鼓起了一块小包,胸口也轻微的起伏着,管郞心中忽然一动,朝她的唇瓣俯过身去。
该死的管郞,柒看着管郞俯下的脸,心里暗骂。她不需要他给他渡气。
身子紧贴着管郞,腿也被他的桎梏着,唇上贴上两片柔薄,一口气进入了她的嘴里,胸口的闷痛轻了一些。
他的睫毛很长,半阖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深不见底,只映着满面怒容的自己。
管郞的嘴没有离开,两人的姿势亲密的让她极其不适,看着管郞近在咫尺的脸,柒忽然发现管郞竟然与北宫岁长得很像。
心里极快的闪过一抹怪异,柒忽然张嘴,狠狠的咬住了管郞的嘴唇。
一抹血丝在水中漫开,管郞吃痛,松开了手,接着便觉腰间一痛,人往后移了一点。
柒收回拳头,越过他向水面游去,却被他拽住了胳膊。
她回身瞪他,意思是他还想干什么,却发现管郞的眼里满是惊讶,并示意她往水下看。
顺着管郞的眼神朝水草摆动的水下看去,瞳孔一震,柒陡然睁大了眼睛。
水草深处是大片大片的白色,状似人的尸骨。
两人皆是一脸的惊疑不定,湖底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白骨。
在幽绿的水草下寂寂森然,让人毛骨悚然。
一股寒凉之气从水底传来,柒抖了一下,与管郞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极速向湖面游去。
破水而出,迅速上岸,两人湿漉漉的在河边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可知这村里最有资历的人是谁”
“这事稍后再说,先回去换衣服”
管郞看着嘴唇发青,身子有些抖的柒,拉过她的手走回了屋子。
换好衣服,两人又回到了湖边,湖水依旧那么静谧平静。可谁能想到湖底却白骨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