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走”
柒进门之后看了站着的管郞一眼,拉起大夫人就往外走。
“你这孩子,我何时教养的你如此无礼”
大夫人甩开手,向来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怒容。
她转身让管郞将话说完。
柒看向管郞。
“适才晚辈是想说,我原来家中曾为我定下过一门亲事,是以晚辈可能要辜负夫人的好意了”
管郞想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
“这.........”
大夫人话还未说完,被管郞打断,他说他还有些事,需要出去一趟,然后便越过二人出了房间。
脚步匆匆,背影有几分狼狈仓皇。
“去你爹的牌位前跪下,我李家的教养就是让你让别人难堪,何况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大夫人似乎是真的气着了,不再理会安静站在那里的柒,径自走了。
柒一言不发的出了房间在案前李尚书的牌位前跪了下去。
她没有错,可她不愿意忤逆大夫人。
她说与管郞的话她在门外都听见了。
大夫人待她是真心的疼爱。
“爹,你说女儿如今做什么决定才是对的”
柒被罚跪的消息在家里传开的之后,虽然不明缘由但大家挨个去为她求情,原本以为最是疼爱柒的大夫人不会将她罚的太狠。
可大夫人铁了心一般谁的劝都不听,谁将她缠的烦了便一同责骂,毫不留情。
管郎自出门后便一直没有回去,直到晚饭时分也未见人。
大夫人更气。
夜深人静,众人都已沉沉睡去,柒还在牌位前跪着,身子笔挺。
门被推开,一股夜风灌了进来,门又被关上,声音很轻,有个脚步停在了她身后。
“你白日里就不能给我留些面子,本就是你娘求着我娶你,这么一来,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管郎语气揶揄,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好似刻意而为,看着前方清瘦笔挺的身影,眼神深了下去。
“娘为你留了饭,在锅里,你自己去拿”
管郎是个厚脸皮,柒知道,所以他既然主动开了口,柒也就不再在意上午的事。
至于管郎口中所说的亲事,她不想多说也不想多问。
“老子困了,去睡觉了,你且慢慢跪着”
“你”
柒气结,若不是她在罚跪,定要上去将管郎狠揍一顿。
身后传出几声轻笑声,管郎负手离开。
寂静的夜里,风声呼啸,黎明将至的时候风沙停了,沙漠里透出了丝丝白光。
众人还在睡梦中,柒背着包袱离开。
她想了一夜,她必须要出去一趟。
走到离村子很远的地方天色始亮,满眼的黄沙。
她要如何才能走的出去,眼前所在,就是她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
正发愁,远处忽然传来声声驼铃,寻声望去,一个驼队正在靠近。
柒将遮沙的帷帽带了起来。
“姑娘怎的一人在此处”
驼队停在了她身边,一个身形高大,面庞黝黑的男子和善的开口。
“大哥好,我是前方村子里人,如今想出去一趟,却不知这出去的法子”
压低声音,柒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