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坞石国好男儿多得是,你怎么偏偏看中一个身份地位远在你之下的?真是令我头疼。”牛翠花说着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一旁的雪凝赶紧上前。双手并用,给她揉按。
“母亲教过孩儿,所有子民要一视同仁!“你是成心想气死我不成?”牛翠花怒!,声音都抬高了一个八度,一旁的雪凝一个激灵,立刻柔声道:“陛下息怒,公主她毕竟还小,不懂您的一番苦心。”
琬琰道:“雪凝,你不必为我说情,反正她也听不进去。”
“好!好个琬琰!”牛翠花怒极反笑,她从座位上“腾”地站了起来。一旁的雪凝预感不妙,急忙给琬琰使眼色,脸上焦急不已。
琬琰当做没看见,要打要杀冲她来就是,反正,这种被人指着走路的日子,她受够了!
牛翠花鬓角几根白发昭示着她这些年来的操劳烦忧,可脸上一丝不苟的妆容亦显示了她的沉稳老练。
待她头上的步摇停止晃动,周围静得似乎可以听到从她的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
“琬琰,你既决意如此,那朕就下旨,废绌你的公主之位,降为平民,之后,你想嫁谁,不嫁谁,是生是死都与朕无关。”牛翠花最后一句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琬琰当即拜倒在地,唇瓣划过一丝冷笑:“既然这样,琬琰先谢过皇上废绌之恩。”
一旁的雪凝也马上跪了下来,有些难以置信。
“慢着!”牛翠花一甩袖子,声音掷地有声:“既然你已不是我的女儿,那“琬琰”二字你就不配再用!”
琬琰和雪凝齐齐抬头望着牛翠花,皆是难以置信。她连她的名字都要夺走吗?
“朕另赐你二字。”牛翠花缓缓闭上眼睛。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都在等着她最后的裁决。
“雪凝,笔墨伺候。”牛翠花如此吩咐。
雪凝不敢怠慢,当即起身去准备。
“你我母女情分今时止,再无他日续缘时。”牛翠花缓缓转过身,倔强地扬起头。
琬琰缓缓弯下腰,无声地磕了三个头,早已泪流满面。
不多时,雪凝铺好了纸砚,牛翠花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桌案前立了良久,提笔写下“女萝”二字。
“女萝。这两字便是你的名字,还有,你与坞石国从此两不相干,另谋生路去吧。五日之内,离开我坞石国!”牛翠花把写着名字的纸折好,丢给琬琰。
“母亲!”琬琰泪如雨下,她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暖暖的宫墙外,是大雪覆境,天寒地冻,女萝拖着濒死的心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她哪里错了?竟然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她被贬为平民,废了名号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她赶出去!
“公主,奴婢带你去找太子殿下,他不会坐视不理!”一个侍女在雪凝的指使下离开了牛翠花的寝宫,出来安抚这个刚刚被废掉的公主。
女萝完全听不到她在讲什么,任由她把自己带到了太子府。
曾经傲娇一时,名动全国的琬琰公主,如今,跌落神坛,即将变成被驱逐出境的平民女萝,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幸而,见过她真容的没有几个,她现在出门不必仆从逢迎,遮遮掩掩,她从此有了更加广阔的天地自由翱翔。
鸡头山上,出现了不明生物的脚印,吃掉了苍琰送来的兔子。
只是,玄禅子和非药都没有起床,无双只能先去看看粥煮好了没有。
雪依旧下着,无双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茹儿双手撑着下巴,盯着无双。
忽然,房门开了,玄禅子身披一袭黑鼠裘出现在房里,无波无澜的面容上,凝视着无双和茹儿。
“你们去过后面了?”玄禅子关了门,随意坐下。
“这么说,你也去了。那是什么东西干的?”无双忙问。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它狡猾得很,蛰伏了这么久都没露面,我还以为它早就死了。”玄禅子有些无奈。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无双自然先想到自己的处境。
“是啊,非常危险,那怎么办呢?”玄禅子也很苦恼。
“当然是抓住它!”无双起身来。
“怎么抓?”茹儿也起身来。
“我去看了,那家伙只吃活的,可是仅有的兔子已经被它吃光了。外面大雪封山,我们也出不去。”玄禅子道。
无双低头想了想:“那就先不管它,也许等会儿它闻着味儿就来了呢。茹儿,你去看看非药起来没,咱们烤肉吃。”
茹儿应了声,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玄禅子看着茹儿消失的背影对无双说道:“你们的关系有些奇怪,不像主仆,倒像是朋友。”
“你这么说……”无双顿了顿,这个人该不是没有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