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芸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是，她是什么身份与她无关。

但她的身份成了她无法超越的障碍，那便是她不允许的，说她妒忌，说她心胸狭隘都好，她说什么都不会再给她把她踩在脚底下的机会。

她不是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好，她就趁此机会再让她体验一回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滋味。

思及此，沈若芸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歉疚，她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你说得对，你是什么身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们自小就孤苦无依，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没人要的孩子，突然得知你找到家人，所以有些失控了，真的很抱歉。”

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前刻还张牙舞爪的恨不能把她撕成碎片，转眼间却又摆出一副诚心忏悔的样子，卓芸顿时一头雾水，猜不透她玩的是到底是哪一出。

沈若芸见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也不急于去扭转她对她的印象，开口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约我出来是为了这次原材料价格的事吗？”

经她这么一提，卓芸这才赫然想起自己约见她的目的，她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我们坐下谈吧，你站得那么远，怎么谈事呀？”沈若芸轻轻一笑，然后抬手唤来服务员，吩咐道：“给这位小姐来杯蓝山咖啡，加奶不加糖。”

“好的。”

服务员应声而下。

沈若芸眸光微抬，看着还站着的卓芸，问：“你对咖啡的口味应该没变吧？”

“以前口味如何我不知道，不过，你点的蓝山咖啡我确实很喜欢。”卓芸不冷不热地说完，提步走到她对面的位置落坐，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没办法，这沈若芸变脸太快了，而且她前边说的那些话是那么的尖酸刻薄，就像刀子一样深深的扎在她的心头上，她不得不多留点心。

“看来你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潜意识里还是记着本来的习惯。”伸手端起喝了一半的咖啡，沈若芸抿了一口，有意无意地问：“对了，这一年你都在卓家？”

“不是，我也是近几个月才回来的，之前一直在美国。”卓芸边说边瞪着眼睛观察对面沈若芸的反应。

果不其然，她听她这么说瞬间挑眉，惊讶道：“美国？你之前不是在南非吗？怎么跑去美国了？”

“南非？没有啊，我没去过南非。”卓芸面不改色地说。

卓妍之前跟她说过，她一年前去南非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无法确定她和沈若芸的关系到底恶劣到什么样的程度。但就她刚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至少可以肯定她绝对不会向她透露她的行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找人查她。

想到这，卓芸心里对她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你还记得路涛吗？”沈若芸放下咖啡，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看，语气里充满了试探。

路涛？

她自然是不记得，不过对于他的恶劣行径卓妍和宫少宇早就跟她说得一清二楚，他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还好宫少宇早就给她出了气，不然就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她非弄死他不可。

不过心里虽这么想，卓芸脸上却表现得十分淡定，她摇摇头：“不记得了。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