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秦衍不顾阻拦，靠近秦昱身边，炽热感与烧焦味充斥他的周身。

“有什么交代吗？”秦衍淡声问。

“金娜...还有念念，拜托...拜托你...”秦昱奄奄一息，难以完成完整的一句话。

秦衍知道他想说什么，“放心。”

“谢...谢谢。”秦昱的声音极其轻，仿佛细针入地。

秦衍见他匍匐在地上，许久没有发出声音，心里一沉，刚要请医生过来的时候，却听见他细微的喘息声。

“阿衍，以前的一切，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爸，对不起阿越。”秦昱如同回光返照般，一口气说了一整句话。

“知道了。”秦衍目光微敛，淡声道。

他没权利代替其他人原谅，以及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正要离开的时候，秦昱抓住了他的裤脚，“还...还有...晚落...晚落没有...没...死...”

“你说什么！”秦衍面色一滞，立即回头。

只是，秦昱再也不能回答他了。

紧握着他裤脚的手缓缓垂下，最后无力地摊开。

他已经死去了。

秦衍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既不开心，也没有十分难过。

只是觉得胸口很闷，或许因为血缘上的疏远，小时候他对秦昱一直是无视的，后来才慢慢发展成提防。

他知道自己不会给秦昱够好的下场，但却也没想过让他死得这样惨烈。

更没想到，他是为了救念念而死。

人为什么会痛苦，大概是要不停的更换面具，做不成彻底的好人，做坏人也不能尽兴。

确定秦昱死亡后，金娜晕了过去，秦念安怔在原地，任何人叫唤都没有反应。

曾经温馨的小别墅，也被烧到只剩一个框架。

在火燃尽的余温中，秦衍待了很久。

“去T国，彻查。”

眼看着秦昱在眼前死去，秦衍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饶是他有权有势，很多事情也不能阻止。

所以但凡他还有时间，就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机会。

只不过，大部分的事情错过最佳时机，便未必能心想事成了。

不过，时间也许会治愈痛苦，消磨想念。

也许。

......

五年后，A市。

“小小姐回来了！”

正处理公事的陆景曜，只觉得太阳穴一阵抽痛，不过心里却是高兴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便朝着楼下走去。

“舅舅！快帮帮我闻闻，我刚刚吃了薄荷糖，快帮我闻闻有没有味道！”小女孩放下书包，便拉着陆景曜蹲下来，朝着他鼻子边哈气，“快点，妈妈就要回来了！”

“怎么又偷偷吃糖了？谁给你买的？你妈不是不让你吃吗？”陆景曜只觉得头疼，小丫头每次吃完垃圾食品都会找他帮忙掩饰，最后再拖他一起下水。

“可我忍不住嘛。”小丫头说着，眼睛里抹过一阵狡黠的笑，“是你给我的零花钱哦！”

陆景曜无可奈何，“算了算了，舅舅带你去刷牙，以后再也不给你零花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