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她从没不自恋,没有认为天底下的人都会围着自己转,更不是会着,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找别人帮忙。比如今天的事情,事情很棘手,很难办,那就自己想办法。
但入了徐有终的耳却越发的难过。
世人形形色色,亲疏远近各有各的衡量。她却把他归为“害怕给他带来麻烦”的一类朋友,宁可自己面对,也不会“连累”到的“朋友”!
当徐有终听说顾挽澜单刀赴会时,除了心惊不做它想,生怕晚了一步无法护她安全;待到亲自跑到她面前,追问顾挽澜不及时求助自己的原因,却是因为普通朋友怕平添了对方的麻烦。听得徐有终颗火热的心立马似丢入了寒潭一般。这种局面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在徐有终的世界里,他从来都是随性肆意的,从不需要介意旁人的想法,因为他的出身,因为他自身的优秀,旁人都以一种仰视的态度对待着他,他也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待人方式。对于异性更是如此。
徐有终与众多异性交往的时候,是十分贴心,十分绅士的,异性的一个眼神,他便会为对方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异性开开心心,他也心安理得。他认为,男人理所当然地要为女人遮风挡雨,而女人也应该在男人的呵护下仰视着对方。
只是今晚,顾挽澜在他面前,简单直白地告诉他,他们两个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没有任何性别区分的朋友,她不会向他撒娇,也会不“麻烦”到他。就是这样,简单分明地就把两人的关系区定出来。
平日里两人说说笑笑,他冲她发脾气使性子,她也大多笑着应对。
直到此时徐有终方才醒悟,两人看似美好的相处,于顾挽澜来说,不过是她的性子使然。
是的,她温和礼貌地善待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却从不愿对任何人提出过多的要求和期许。其实也是在不动生色地构筑着与“陌生人”之间的藩篱。
他为她讲题,她便为他调酒;他请她吃饭,她亦为他泡茶;他像朋友一样把心事讲给她听,她也以倾听的姿态耐心地聆听;看似你来我往的交往,不过是清淡如水的君子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