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庸有点儿为自己的年纪自卑,真的很老了吗?这个有趣的小丫头也把自己叫得这么老!“上课的时候你叫我沈老师,下课的时候和徐小爷一样叫我阿庸。”
他看到顾挽澜想要反对的眼神,十分坚持地又重复了一句,“叫我阿庸!”
顾挽澜在心里悄悄冲他翻了个白眼,同时也冲徐有终翻了个白眼,他和他的朋友都是一路人,总有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和他们讲些正常事,还没开讲就快要被带跑了。
“阿庸!”顾挽澜决定从善如流,不愿在小事上与他纠缠,“我好像没得罪过您吧,这样做很有意思吗?”
沈知庸依然笑得人兽无害的样子,“行行行,算我错了,小姑奶奶,您可千万别再给徐小爷打电话了,我这还不是为了把月佬事业进行到底嘛!你看,昨天那小子都追到教室来了,我不过是帮你把那烂桃花拦了那么一下下。”说着还举着小指比划了一下,说得倒是一脸真诚。
顾挽澜知道和他这样的人也真讲不出什么道理来,叹了口气道:“行了,那就这样吧,如果没事我回去了!”
沈知庸一看她今天的气色倒还好,连忙拉住她,“还真找你有事儿,听徐小爷讲,你想找家律所实习一下,刚好有个朋友缺个助理,有没有兴趣试试。如果想去,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然后请你吃饭,算是陪罪。”
顾挽澜想起,在回国前,好像和徐有终聊过今年的发展方向的问题。
记得当时徐有终曾问过她一句,毕业后打算继续跟着宋老做学问,还是回去顾氏做些实务性工作。那时的她对于程远山怀着一股忿忿的倔强,直觉得要离他远些,毫不犹豫地回答打算学以致用。
当时徐有终盯着她笑笑,没再多说,没想到还是他已经帮她搭好了线。
那时顾挽澜的回答不过是一时性起,不过后来随着在徐有终那里学到更多的法律专业操作,倒是还真有些喜欢这个方向。现在听沈知庸说起,便很愉快地答应下来。
沈知庸也不多话,像个标准的执行者,载着顾挽澜往市中心开去。
在车上,他十分严肃地通知顾挽澜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只要徐有终徐小爷没出现在你身边,我都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知道吗?你是我正牌女友,当然,如果我有什么小三小四什么的,你就……忍着点吧。”
顾挽澜想笑,估计这又是徐有终的杰作,作用无非是为她挡桃花呗。
对于沈知庸的这个提议,她并不反对,反正她也不希望有其他的纠缠发生,他这样存在……也不错。
于是她点头应下。
沈知庸开车载着她轻车熟路地往市中心一片老城区走去,最终把车停在一片古老的胡同口。
顾挽澜下车,眼前是一座门庭干净的四合院,黑色的大门半开着,门口还停了辆破旧的自行车,挂着两辫子大蒜,极具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