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澜进到院子里,高律师仍是像上次分别时一样,独自一人坐在柿子树下看文件。
顾挽澜很自觉地帮他把面前的茶水加满,把上次带回去的案件分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就走进东厢房她独自的办公室里。
那是一间堆满了卷宗和法条的房间,正中间放了一张宽宽的书桌,桌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上码放着几叠案卷。顾挽澜拿起靠近手边的一叠,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刚来这间四合院的时候,她还有些拘谨,不知道如何面对高大BOSS这样的人物。围着高胜转了几圈,想要和他拉拉关系。但很明显他并不吃她这套,指着满满一书柜的法律条款和相关司法解释让她都要背诵下来。
顾挽澜无奈,听话地认真背诵。还没背完,高胜又给她抱来大量的经典案例,要她“有空”的时候也看看。
顾挽澜一个头两个大,但想想高胜的大名和以往的战绩,还是依言照做了。看累了,她便会到院子里散散步,浇浇花、除除草,甚至仰天看看秋去的大雁,听听幽远的鸽哨,都成了她的娱乐活动。
顾挽澜本不是一个性子浮燥的女孩子,真正做到高胜要求她的“听话”,认真完成高律师交待她做的事,也不去过问高律师何时带她去办案。
而这一点无疑令高胜感到十分满意,对着顾挽澜面色自然和气了许多。
再往后,他便会拿一些实际操作的案例给她,要顾挽澜带回去写案情分析,下次来时再交给他。有点儿像写家庭作业的感觉,顾挽澜却很高兴,这表示高胜愿意教她了。
和高胜相处久了,顾挽澜发现,与其说高胜寡言,不如说他慎言更合适些。他的不太爱讲话,源于他的“多思”,他讲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严谨入微的,不轻易玩笑,不敷衍了事,需要详细解释时,他从不吝啬藏私;但需要顾挽澜自己悟的事,他也绝不多言,点到即止,留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思索。
顾挽澜也习惯了这种做高胜小律助的生活,打开卷宗没看一会儿,没想到高胜推门进来了。
高律师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除了必要的沟通,两个人的交流时间并不算太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坐在柿子树下看书、思考,偶尔也会出去办事,很少主动来找她。
见到他进屋,顾挽澜诧异地站起身,对上高胜戏谑的笑脸,她的脸倏然红了,想来是徐有终也给他打过电话了。
果然,高胜开口便揶揄起她来,“你最近很闲嘛,居然有空国内国外地玩起捉迷藏来了!”
顾挽澜不好意思起来,冲他讪笑。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既然那么有空,就和我去做点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