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青叶有些扫兴的坐下去,自顾自的吃起来。
正在众人猜忌间,就见一袭白色貂毛简装而来的太子瑾,他的造型依旧没变,犹如初次见他,他从大道之中缓步而来的情景,只是神态里多了许多的随和,眸子也不若以前的清明,而是与寻常人无异,若不是见过,谁也看不出他是高傲的太子瑾,看不出他与生俱来的华贵感。
“没想到还能与众位相见,实在是我的荣幸。”太子瑾极有礼仪的弯身。
凤倾歌上下扫视他一眼,“太子瑾,你不在皇宫好好享受美女,跑来这里干什么?”
“凤倾歌说笑了,自从龙白竹登基以后,我对于他不过是一个废物,他和我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和隐公子一般想要迫害我。”太子瑾似笑非笑的一说,语气里全满是云淡风轻,眉眼含笑的看向隐悠遥,“不过还真得感谢隐公子,让我享受众多美女之际,躲过那一劫。”
“你不恨我?”隐悠遥悠闲的斟酒,也没有正眼看他。
太子瑾“呵呵”一笑,“就算你们不灭瑾国,瑾国也不会是我的天下,何来恨之说?”
“没想到瑾公子看得如此开明,豁达胸襟我也不得不佩服。”隐悠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太子瑾也不客气,走到桌前坐下,“龙白竹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再加上最近魔教这边的事情,确实让他分心,我才会有机会逃出来。”
“魔教的事情?分心?”凤倾歌不解的问道,这边好好的,他会操心什么?
“魔教如今众江湖人士聚集,在外人看来都是在招贤纳士,所有人都以为隐公子打算立山为王,龙白竹现在也已经有了对付你们的打算,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原因。我瑾国无如此风华的人,各位着实让我佩服,也不想让你们输在奸人手上。”太子瑾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在不少人看来,隐悠遥把皇位让给龙白竹,龙白竹至少应该是感恩戴德的,没想到他却偏偏利欲熏心,以德报怨。
凤倾歌拿着筷子的手颤了颤,她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吗?
从发觉到龙白竹的微妙变化后,她就知道名利通常会使人迷失,这也是她让小七独立的原因,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小七才会有足够的精神财富来支撑。
她不敢想象,一个人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一点点沦陷,变成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反派人物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也不忍心小七去面对,可是她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隐悠遥看出她的惋惜,伸手握住她的略凉的手,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知道龙白竹在凤倾歌心里的位置,虽然没有花自诩重要,但是却也不会差多少,得到这样的消息,想必她是难过的。
“倾歌,别担心,一切,听天由命吧!”花自诩也缓缓叹了口气,龙白竹,这个曾让人一看就温暖的男人,终究是让朝堂给污浊了。
“嗯。没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今天可是我们的庆功宴!”凤倾歌压下心里的不快,举起酒杯笑起来,“自古多离愁,今天我们还能在一起,就是件开心的事情,不醉不归!”
大家都点头附和,喝下手中的烈酒。
只有凤倾歌最苦逼,本来想尝试那种烈酒从口一路烧至喉咙再到心窝的感觉,却没想到是白开水!好吧,她忘记她怀孕了,隐悠遥怎么会让她喝酒。
不过其他人兴致都比较高,或许也是做着表面的样子,凤倾歌无从去查证。而花自诩和隐悠遥两人更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有一种必要分出个胜负的趋势。
珠霞在一旁看着,不禁担心花自诩的身体。
凤倾歌倒不在意,酒肉穿肠过,人生能几何?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当月盘爬上屋顶,当大堂内喘息声一大片,凤倾歌才发现几乎所有的男子都醉倒了。只好让珠霞扶着花自诩回去休息,又让一些值守的弟子来安排好蓝青叶、太子瑾等一些堂主高干,自己则扶着隐悠遥回到房间。
隐悠遥虽然醉了,意识却比较清醒,没有将全部的重力压在她身上,而且用尽内力坚持走到床前才倒下,放心的睡去。
而另一边,花自诩在珠霞的帮助下回到寝宫,迷迷糊糊的睡去。
珠霞看着床上的他,白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倾泄而下,微醺桃红的面容被月光蒙上淡淡的银光,只是他的叶眉微皱,哀凉之意浓浓的弥散开来。
连睡着了,心里还是她吗?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似乎永远是可望不可即的。
珠霞缓缓伸手,想要触摸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手却又僵硬在半空,她害怕惊醒了他,害怕打扰了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