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
他们开了一个好头!
快到凌晨时分,被雨淋透的两个人才回到住处。
他们早已经脱掉了染血的外套,进屋时悄无生息,脚步放轻到了极致。
乔屺看了宇文江一眼,默默地分开而行。
此时,时钟上才刚过四点……怕吵醒施雪瑶,乔屺只是轻轻开了门,确定她在安眠。
才出来找了一间浴室洗了个澡,换上暗色的浴衣,匆匆擦了擦带着水渍的头,从热气蒸腾里走出来,走到窗边。
发梢上还带着水珠,低落胸膛上,乔屺抬头看向湿漉漉的天空。
电闪雷鸣。
今夜真是热闹极了。
一点也没辜负他心里的热血,乔屺仍然不太想睡觉,到酒柜边拿了一瓶出来,居然看见宇文江已经站在雾台边上,双手撑在栏杆处,背对着发呆。
边喝边看,面色微妙。
过了五分钟,看他仍然维持原来的姿势。
乔屺才从厅门口饶出去,朝他的背上拍了下,“宇文,怎么不去休息?”
男人回头看他。
眼里盛满了腥红,目光深沉,瞧得让人心里发紧。
默默地看着他,乔屺心弦一震,手上的力气加重,“兄弟,你不会想背着我做点什么吧?我说过的,不要单独冒险。”
他不能再承受失去一个兄弟的痛苦。
萧少,已经是他们心里无法解开的结。
只不过,男人嘛,不能和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他心里的创伤一点也不会比别人少。
当初,如果他再坚持坚持,事情也不一定会闹到这个后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萧少太自负了,他只肯自己处理所有事,不把把麻烦过渡给他们。
微微地敛下眉,宇文江僵硬的身体随之松懈,指着心口处哑直抒己见,“我心里停不下来,一直在砰砰叫着,它急切地告诉我,杀人远远没有停止……而只是一个开头。”
他已经极力控制了,但是没用。
心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当他握住枪,子弹一颗颗从枪口出去的时候,心里也得到了无限的满足,这估计就是男人心底的暴戾在作祟,一旦释放了,就很难再收回来。
乔屺坐到一边的藤椅上,微笑,“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这个世界如果仅仅只有杀戮,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你没让我杀掉最后一个人,只是击中了他的膝盖。”
扬唇掀笑,对着黑沉沉的夜里感慨。
宇文江叹了口气,目光直直地落在黑夜的雨茫里,声音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黑暗,“也许你是对的。”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
“你呢?”
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液,乔屺托腮而坐,无所谓的悠懒漫笑,“和你一样,杀人杀得太入迷,所以有点停不下来了。”
“哈,你在安慰我吗?”
“宇文,你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舒展眉头了?”
收住笑,宇文江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何不活得开心一点。”
如果可以,他也有这种想法……但事实总是那么残酷,eve死后,他每当想开怀大笑时,心里都像压了沉沉的石头,不自觉收住。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乔屺瞧着他,又一声雷鸣响起。
闪电划破了天际,撕裂出万丈光明的天空。
清晰得可以看清男人眸底的浓郁。
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
他可以劝。
却无法替代。
快到天明时,乔屺才悄悄折回了自己的卧室,没有开灯,靠着床边躺下。
刚闭上眼,才过了五分钟。
沉醉的身体就被一阵大力摇晃,枕边人娇俏的声音在耳朵拼命叫嚷,“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乔屺,你别给我装睡,快给我起来。”
他沉沉地懒得动,女人就把他给拖起来,暴力指数堪比一流谋杀。
乔屺无力嗯哼。
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看在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鄙视啊!
施雪瑶气得晕头转向,用力把他往地上攥,非要让他起来听自己的话不可!
她的声音太大,足以让每个男人都恨不得遁到地狱里去,乔屺在脱离床边零点零一秒的关键时机,伸臂抱住她,眼睛开了眼睛,翻身滚回了大床上。
温暖阳光照在彼此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