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好的预感(1 / 2)

白释天回府的时候,云筝已经被带走了。仆人在院子里安静的收拾东西,一派萧索凄凉的景象。

白释天在门口停了片刻,恍若一无所知的喊管事过来,说他肚子饿,让他抓紧准备酒菜,再叫侍妾准备歌舞伺候。

傻王爷该有个傻王爷的样子。

白释天回屋换衣服,经过柳月兰的房间,听见屋里传出低泣的声音。他寻了个借口把身边的人全支走了,确定四下无人,方才进了柳月兰的房间。

柳月兰听到有人进来匆忙擦干眼泪抬头,但见是他,硬撑出来的坚强瞬间化为深悲,泪水再一次淌过面庞。

她曾经抱着希望,他是一时受不了刺激所以才会疯,总有一天他会好起来,会变回从前的样子……她等了十年,忍受了十年的冷落,看他花天酒地,看他和别的女人胡来,一刀一刀剜在心上……十年。

希望越来越渺茫,她也逐渐能够接受现实,但在心底里,她依然有种感觉,曾经她深爱深信的男人一定会回到她身边。可事实呢?她在地牢里,来看她的人是云筝,性命受到威胁,最终拉了她一把的人也是云筝,她恨她,怨她,但又不能不感激她,因为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她记得她。

那个时候,他在哪里?

喝酒?睡大觉?还是趴在哪个女人的怀里?她不敢想,痛彻心肺的滋味不好受,何苦自寻烦恼?

白国太子,英明果决,那个俊挺潇洒令她为之神魂颠倒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她守着的只是一个空壳,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对她来说已是可有可无……

大手,落在她头顶。

柳月兰怔了怔,诧异的望着来到她身边的人。白释天漠无表情,但也绝非是无情,一种无比深沉的怜惜隐藏在他眼底,教人看的心都碎了。他用手劫住她的泪,拭去,不让她再哭。

一个简单的动作重新点燃她的希望!

“王爷?”他是清醒的吗?是吗?多久了,她又重新在他眼里看到了温柔,而不是嫌弃不是嘲讽!

白释天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妥,他飞快收回手,转身就走,柳月兰却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别走……”刚止住的眼泪又模糊了视线,柳月兰扑到他的后背,用力抱住他。“就算是梦也好……不要这么快让我醒……”

白释天闭上眼睛,平复胸中翻涌的情绪。他演了十年,为了骗过白竞天,即使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亦不敢泄露半点破绽。

十年,真的太久。

可他已然隐忍十年,又怎能因一时心软前功尽弃?

白释天握紧拳头,逼自己推开她,但是贴在他身后的这个女人哭的伤心欲绝,孱弱的肩膀再也负担不起重荷,他明知她已到了极限怎能再苛求她,怎能忍心?

苦于矛盾的眉宇舒展开来,坚毅的眼眸闪过决心。白释天急转过身,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到床上。柳月兰尚未从悲伤中缓神,就见男人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她来不及想,他便压到她身上来,急不可耐的索求。

十年空房,哪怕他并不温柔,那双灼烫的手仍然点着了她。柳月兰主动迎向他,抱紧他,渴望感受他的体温,延续这个虚幻不实的梦。两个人都没有耐心适应便急于合为一体,溺爱在疯狂之中。

只有疯狂才可以掩饰真心,只有疯狂才可以在事后绝口不认。

玉玺找到了,皇上却很不高兴,因为玉玺在不该找到的地方找到了。孙玉谦在大殿侃侃而谈,言说切切,治定了云筝的罪行,然而皇上的反应却未能遂他所愿,孙玉谦讲完俯首行礼,到底猜不透皇上的心意。

他不懂,孙惟庸心里烂明白。

皇上这些日子日夜劳神想的都是出征大事,帅位悬而未决,不是因为皇上没有想到人选,而是迟迟未能下决心。皇上属意的人是谁?与皇后容貌惊人相似,而又机智善谋的云筝!

前阵子谋反的事过去才没多久,玉玺丢了又在愚王府找到,皇上就不会琢磨吗?皇上健在,大权在握,云筝偷玉玺做什么?一次说她谋反皇上信了,结果却被推翻,二次说她乱政皇上还会信?

到了这会儿孙惟庸才知道,原来儿子一直没有放弃跟云筝较量。他到底是年轻参悟不透,皇上性子多疑,他想跟什么人亲近,别人越是妨碍,他就越是信任那个人。此事若不及早收手,只怕……后患无穷。

“云筝现在何处?”白竞天良久沉默之后,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