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领路,带祈云锦进去,进了大殿里面,祈云锦才发现芳华也在这儿。她正奇怪,只见太后抓起杯子朝她摔过来,祈云锦慌忙闪开,碎了的瓷渣子溅的到处都是。
这是要干什么?
“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跪下!”
莫名其妙让人甩了脸子,还要她下跪,祈云锦哪里肯。“臣妾给太后请安。”她板着脸孔,生硬的见了礼。
卫太后见她不跪,怒气袭上心头。
祈云锦挑着冷傲的细眉,不可一世的睨着座上的太后和芳华。她是不敢惹这个老太婆,但不代表她就能容忍她骑到她头上来。
两位娘娘的对恃看的下人心惊胆跳,太后的身份摆在那儿,贤妃的手段他们也是早有耳闻,这两个人真要斗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一直安静的吟雪突然移步走到祈云锦身后,抬腿狠狠踹向她膝盖后侧,祈云锦失重跪倒在地,愤怒的回头瞪她。
她敢踢她?
吟雪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居高睨视的落差,让她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冷酷,莫名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丫头给她出了口气,卫太后面色稍霁,命人将呈药的盘子端给她看。盘子里装着一粒血红通透的药丸,祈云锦自然认得,这是她从宁和苑带回来的血玲珑。
“我问你,这是什么。”
祈云锦望着太后,又看了看盘子里的药,察觉了异样。“这莫非是臣妾为太后取回来的血玲珑?”
“原本应该是的。”卫太后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一名公公抱着条狗进来,把那粒药喂狗吃下,没一会儿功夫,这条狗无声无息的断了气。
祈云锦诧异的愣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卫太后阴冷的声音传来。
“贤妃,你告诉哀家,这是怎么回事?”卫太后不愧是在残酷的后宫之争中摸爬滚打混出头的,遇上这么大的事她都沉得住气,派人请她过来,等了一个时辰,等到人到了跟前方才发难。
祈云锦皱起眉头,就是问她,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血玲珑有毒?苑主对太后的忠心没有可怀疑的,不是苑主,那就是宫里的人……祈云锦脑中一闪,厉色看向芳华。
老太婆发现药里有毒,这么巧,她也在这里?
卫太后仿佛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沉沉稳稳换了个坐姿,慢声道:“今日若不是华妃在这儿及时发现了药有问题,死的就是哀家。”
那么她出现的还真是时候。祈云锦暗暗冷笑,曲膝想要站起来,不料又一次被吟雪推倒。高嬷嬷见状,上来与她拉扯,吟雪淡淡回眸,两名小公公跑过来把她架开。
祈云锦恼火。“药里有毒关我什么事!”
“药是你带回来的,哀家不问你问谁?”
“我不知道!”祈云锦脾气上来,脑子就不够使了。要不是被惹火在先,以她的聪明,绝不会在此时不知迂回的跟太后硬扛。
坐在一旁的芳华给太后递了一碗新茶,温软的声音却带着毒刺。“贤妃,血玲珑从宁和苑到宫中只你一人经手,药被调包你会不知道?”
她什么意思?她闲着没事害一个老太婆?祈云锦满心愤愤意欲反驳,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太后服用的血玲珑的确被人调了包……可是孙玉谦告诉她,换掉的药都是些进补的方子!
祈云锦背后窜过一股凉意,冷静下来的头脑飞快转动,不消片刻便将零零星星的片断整理完整。
端午那晚,无故遇杀手伏击,她以为是云筝的把戏,但她却矢口否认,不久魏氏留有遗书投河……她没有忘,那天晚上将她们引离酒楼的正是魏氏,若当时云筝不是执意返回,恐怕也会沦为杀手伏击的对象。
魏氏曾分给每人一个香包,香包里面只有艾草,外面封着蜂蜡。原先她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想来,当时高嬷嬷明明引开了杀手,但是那些人却没有离开,明显是知道她的藏身之处。蜂蜡的淡淡味道会吸引虫子,他们就是由此追踪她的行迹。
她与魏氏素无往来,她加害于她自是受人指使。指使魏氏的人想要她死,想要云筝死,失败之后果断灭口杀死了魏氏。
与云筝有仇的人很多,与她有仇的人也不少,但是与她们两个同时有仇怨的人屈指可数,符合这一条件,又有机会接触血玲珑的人,更是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