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答应就行,不用做到。”
“那我答应你有何用?”
祈云筝抿起了唇,笑的温柔,温柔成了一个迷。
他知道她不愿意说,索性也不追究了。“好,我答应你。”
“真的?封王说话要算数哦。”
“是你说不用我做到,怎么又要我说话算数。”她前后说的岂不矛盾?
祈云筝强勾住他的小指,和他立约。“不管,我当你答应我了,你做不到算你背信弃约。”她动动小指,笑的心满意足。
鬼灵精怪,少见的女儿娇态,和她十分不相衬。但是这样的她,他看起来却入眼又顺心。封凌霄捏捏她的鼻尖,她大概没有自觉,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多么惹人怜爱。
原该最冰冷的地方,正在上演温情,原该最情长的地方,却酝酿着诛杀。
孙玉谦在深夜被传召入宫,见面的地点选在太子书房。他到的时候,皇上立在窗前,窗外是绿意盎然的竹林,小的时候他们常掰下竹条,切开最外面一层抽出里面的芯,比谁的最长。
孩童时的记忆久远而鲜明,当年的好友,如今的君臣。
“皇上。”孙玉谦抱拳行礼。
白竞天听到他来,没有转身,依旧望着外面。“朕记得有一回,三哥放进来一头狼,奴才们吓的到处跑,你挡在朕的面前,告诉朕不要害怕。”
“臣记不大清了。”
“朕记得。”白竞天转过身,温文尔雅的面容噙着笑。“你为了保护朕,被狼咬的遍体鳞伤,夜里烧到昏迷……朕当时对你说,假如有朝一日朕为君,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这个想法,朕从来就没有更改过。”
孙玉谦出了好一会儿神,感动万分。“臣不贪居权势,只想尽心为皇上效命!”
“是啊,朕知道,你一直做的很好。”白竞天走到他面前,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上深夜叫他来不会只是闲话家常。孙玉谦心里明白,皇上深夜见他是为了云筝的事,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放在私下谈,难道……皇上不想杀云筝?孙玉谦心生反感,他不知道云筝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使皇上如此偏袒她,但只要有他在,就绝不允许魅祸君心的人存在!“皇上,臣有要事禀奏。”
“不急,朕这里有件事也要跟你说。”
“皇上——”
白竞天横眸,冰冷的眸光掩不住锐利,他没有动怒,却早已泄露了真实情绪。孙玉谦暗暗心惊,不知何事惹恼了皇上,遂不再作声。
“玉谦,朕器重你,信任你,在朕的心里你与其他人不一样,包括你的父亲。”白竞天走到他背后,斜扬的目光冷寒至极。“朕从不轻易交付信任,一旦给了就绝不允许背叛!”
皇上这是何意?孙玉谦忙道:“皇上,臣万万不敢!”
“是吗。”白竞天冷冷睨着他低垂的面孔,嗤笑。“这么说来,你没有与贤妃做一夜夫妻,没有调换血玲珑,事后没有命人伏击贤妃,杀人灭口?”
孙玉谦大惊失色,脑中一片空白。“皇上……”
白竞天挑着抹残酷的笑,静等着他。“嗯?”
孙玉谦呆了半晌,蓦然间回过神来,一脸肃然的单膝跪下。“皇上是从何人口中听来的传言?这是诬陷!”
白竞天低凝着他,沉郁的眼眸压抑不住狂窜的杀意。“你是不是以为,这件事是云筝告诉朕的?”
不是她还会有谁?孙玉谦强自镇定,慷慨诚恳道:“臣洁身自好,从不贪迷女色,又怎敢肖想皇妃?”
“可是,你的确去过宁和苑。”
“臣……”
“朕信得过你的品行。”白竞天一顿,唇边的笑意骤然消失殆尽。“但朕同样也清楚贤妃的习性。”
孙玉谦的心提到嗓子眼,不必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上方的重重压迫。
“朕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睡过朕的爱妃?”
孙玉谦抑制不住恐惧,语气虽坚毅,但声音已然不由控制的颤抖。“皇上莫要听信云筝的谎话,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有辱皇上的事!”
“那么。假如这件事是朕的爱妃亲口承认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