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听,封王翻遍了皇宫都找不到的人,还会有机会带兵出征?对于“祈云筝”的处境,封王心中已有数,只是他究竟怎么想的,她不得而知,但从他对出征一事刻意无视的态度看来,是心知而不宣罢了。
祈云筝心里堵着块石头,特别难受。
若是能把事情谈开了,哪怕吵一架打一架都比互相憋在心里舒服,可是这件事偏偏谈不得。她从来没有这么消极的想法,能瞒一日是一日,跟她一向追求酣畅痛快的行事尤其不符。
扯上感情的事总是没有理得清的时候。
轿子停在王府门口,陈福掀帘子迎她出来,小心伺候。
“有劳公公。”
“能为娘娘效劳是奴才的荣幸。”陈福腼着脸讨好。他天天侍候在皇上身边,最知道皇上的心思,云筝可是连皇上都要倚仗的人,他怎么敢怠慢。
祈云筝看看他,十分随意问了句。“贤妃近日可好?”
“不太好,前两天让太后娘娘罚站了三个时辰,打那以后就没瞧见她出过门。”
“皇上就没去看看?”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她啊。”
陈福回宫去了,他说的祈云锦被太后罚的事令她很在意。祈云筝想事想入神了,没注意封凌霄何时过来提走了盒子。白竞天要是知道,他白国的帅印落在封王手上,大概要急哭了。
“你不问我这是什么?”
“是你想要的。”
祈云筝愣了愣,扶着他笑弯了腰。是啊,可不是她想要的嘛。权倾朝野的相府风光不再,众臣各自为政已有离心之象,她已然在白国这座高楼底下抽走了最稳固的基石,只差一股外力来将它推倒。
这场战事就是她需要的“外力”。
祈云筝走近他,拉着他的衣服,低头轻轻靠了过去。“你还记得我们打过的赌吗?”
“嗯。”
“这场仗打起来,最多一年。”她有办法赢,就有办法耗,一个国家再富再强也经不起战争虚耗,一年,已是极限。“到时,是长驱直入踏平了它,还是逼白竞天拱手让江山,都随你高兴。”
“白释天呢?”她帮白释天扶植势力不就是为了把他扶上王位?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同在一条船是因为有相同的目标,除却这一点他们就只是陌生人。如果白释天想要皇位,那么他就得凭本事自己去争,她没兴趣。
封凌霄搂着她的腰,揽她入怀。“那么,谁与你有关?”
想让她说是他,就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她这个人一向心眼坏,最不爱让人称心如意。“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呀。”
封王不太满意,但想想孩子也有他一份,她和孩子,孩子和他,她和他……也是一样的。祈云筝感觉腰上的手臂紧了紧,知道这是心情大好的信号,不过就为这么一点小事,他得意个什么劲啊?
祈云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话题就这么让他带跑偏了,原先略微沉重的感觉再也找不着。
果然他也在回避与她谈这件事。
可是,回避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祈云锦失宠受辱,要她咽下这口气可不容易,而能让她逆转败势的手段也只剩下一个。
皇帝在出征前都要到灵台祭天,歃血誓师,这是由来已久的规矩。为显国之强盛,这场祭典办的尤为浩大,京城之内文武百官皆到场参与,光是随驾的队伍就排了足足十里之远。
白竞天素来喜欢在形式上下功夫,不管内在烂成了什么样子,务必保证表面光鲜,不过是愚弄百姓罢了。
礼炮,鸣笛。
白竞天走过火红的地毯,登上灵台。众人原本期待今日能够见到皇后,可是久等也不见皇后的身影。
“此次出征皇后带兵,为何不见她的人?”
“不知道呀,就是休养也该养好身子了,要不怎么上战场?”
人群里头,众议纷纷,所有人都在奇怪。孙惟庸身为百官之首,站在最前端,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也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