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是来打仗的,你怎么做起香粉生意来了?你买了香料难道真的回去开铺子?”
“战报早两个月就传开了,你家里做生意会挑这个时候顶风冒险?”虽说不乏有贪财的人抱着投机心理,可边境一线已封,就算他们绕远路把货物运进白国,为何不就近出货,反而把货物拉回到这儿来?
“那就是说……”这些商人有可能是间细!?啊啊啊,主子让老板帮忙约他们见面,那岂不是会有很大的危险?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呀!“姑娘,咱们快逃命吧!”
“为什么要逃?”两军交战,谁掌握的情报多,谁的胜率就越大。祈云筝轻悠的目光映出一抹撩惑的邪恶。这里既然有间细,当然要逮住盘问个仔细。
“姑娘,你是不是忘了,现下在这儿就咱们两个人……”
祈云筝转过身,对着她傻呆呆的模样,好一会儿才笑着说:“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忘。”
诶?没忘,那主子就是心里早有对策?小橙子这么想着,心落了一半,却不知道祈云筝此刻无比感慨。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们在客栈住下,天黑的时候,香粉店老板来送信,说已经约好明天在他店里见面。小橙子听他说的时候,小心脏就一抽一抽,想想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她就觉得今晚一定是睡不着了。然后主子告诉她,用不着等到明天,今天晚上那些人就会来了。
祈云筝找店家多要了一个房间,今晚把她们住的那间空出来设下机关引对方上钩。小橙子很害怕,可她让她躲到别处去,她又死活不肯。
“小橙子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一定要跟姑娘同生共死!”
“同生可以,共死就算了,我可不想那么短命。”
姑娘,咱能不能好好聊天啊?你就不能顺着我说句很感动?我好歹是抱着壮烈牺牲的心情与你并肩作战呀,嘤嘤嘤……
知道今晚有坏人要来,小橙子是铁定睡不着了,她趴在房间墙上,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精神高度紧张,暗暗祈祷他们最好不要来。祈云筝呢?舟车劳顿早就累的犯困了,沏了一壶浓茶强撑着,巴不得他们来的越早越好。
在墙上趴了两个时辰,小橙子的脖子都快扭歪了,她打算离开一会儿休息下,忽然听到隔壁有了动静!
小橙子瞠大眼睛看着主子,想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办。祈云筝稳稳坐定,手里端着的杯子还没放下,沉眸凝思,安静等着。
她在房间各处布了迷药,人在里面只要喘上一口气就会立即昏迷。
“姑娘,怎么没有动静了?”小橙子挨过来,轻轻声问。
祈云筝估摸时间差不多,站起身来。“你在这儿呆着,别乱跑。”
“哎?啊……”她还没等说,主子就开门出去了。
祈云筝到了隔壁,抬腿踹开了房门。对面的窗户开着,地上趴着两个黑衣人,屋里再没有其他人。祈云筝走进去,在黑衣人的脖子后面分别扎了一针。
“呀!”
这时,隔壁传来小橙子的尖叫。
祈云筝暗叫不妙,立即赶过去,却没想到有个影子比她还快,抢先进了房间。电光火石的交战,只听一声惨叫,兵器掉在地上咣当响。
祈云筝点了灯,屋里亮了起来。
程煜风搂着小橙子,手里的长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他竟然跟来了。祈云筝走进去,依样在那人的脖子后面扎了一针。
那人昏倒,程煜风收了剑,小橙子哇哇倒在他怀里大哭。祈云筝见她没事,长长松了口气。她放置的迷药竟然让这个人给逃脱了,不但避开了陷阱而且还立刻闯进隔壁房间挟了小橙子做人质……这三个间细看来不简单呐。
祈云筝看着程煜风,在这儿见到他确实意外,不过也多亏有他在,不然小橙子很可能就没命了。
程煜风明白她想问什么,主动道:“皇上命我保护姑娘,这道命令并没有收回。”
她怎么觉得他要保护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怀里的那个人呢?祈云筝浅浅而笑,并不拆穿。“丫头吓坏了,你陪着她吧。”她得去处理下这三个人。
程煜风看她走了,什么也没说,低头看看怀里止不住掉眼泪的人,眉头皱了起来。“别哭了。”
女人家掉眼泪是为了发泄情绪,刚刚攒了那么多害怕,只哭一会儿怎么够?小橙子哭着正过瘾,哪里停的下来。程煜风不知道,当她还没从危险的恶梦里清醒,她呜呜哭的他心都拧了。
“别哭了!”女人哪来这么多眼泪?都已经没事了,还哭的这么凄惨,有完没完?程煜风心疼,疼的心烦,把她扳开,掐着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嘴。
小橙子不哭了,嘴巴被堵住哭不出来,然后整个人也呆了。他他他他他……在干嘛?
程煜风尝到了她嘴角的泪水,咸咸的,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下。小橙子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了,呆愣愣的张着嘴,一脸惊讶。于是,程煜风不客气的钻进她嘴里,找到她的小舌品尝,于是小橙子昏了过去……是真的昏了过去。
祈云筝到镇上的衙门,报上自己的身份,调了一队官兵到客栈,把那三个人抓了起来。第二天,府尹亲自带官兵护送她到兵营,李鹏程正在与众将开会,得知云筝擒住了敌方的间细,莫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