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肖驰正要说话,却被宇文卓打断。
“当时京城一片混乱,皇上下旨捉拿叛国之臣,肖驰不知朝中局势,怕遭奸人暗害,所以才躲了起来。”
祈云筝看到肖驰讷讷的闭了嘴,冷冷一笑。“先生为何不让肖统领说话呢?”
“在下一时嘴快,替他将原话转述而已。”
“既是原话,那么肖统领不介意重复一次吧。”
宇文卓目光闪了闪。
肖驰看看他,脸上掠过一抹难色,低头道:“当时京城混乱,罪臣……罪臣听说皇上下旨捉拿罪臣,说罪臣叛国……”
祈云筝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就打断。“肖统领如此忠诚,既然知道皇上下旨捉拿你,你还躲起来,岂不是抗旨不遵?”
“不是的!我是害怕……”
“害怕皇上听信奸人谗言,不辨是非?肖统领,皇上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昏庸糊涂的人吗?”
肖驰被她激动,大声道:“皇上英明,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为什么躲起来?”
“我没有!”
宇文卓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云筝已然被他逼到了绝处,想不到她抓住肖驰性格的弱点,仅用这么一点小破绽就将他的攻击全数驳回。
“没有什么?”祈云筝慢声问。
“没有……”肖驰的脑子到底不如他们快,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绕进了坑里。他赶紧去看宇文卓,想问他怎么办,殊不知他这个举动落在白竞天眼里,成了另一种意思。
“肖驰。”白竞天冷然道:“朕问你,你知道朕在找你,为何不回来?”
“皇上……”肖驰咬了咬牙,羞愧的说了实话。“罪臣被封国俘了!”
被俘?这么长时间,他们抓了他不杀,还放了他?白竞天听到这儿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封凌霄想要破坏他和云筝之间的信任,放肖驰回来兴风作浪……他差一点就中计!
祈云筝看白竞天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侧身看着宇文卓,笑了笑说:“若如先生所说,我有本事把封王当仆人使唤,何不让封王禅位,我去坐他的江山?我还留在白国做什么。”
宇文卓压下不甘,僵硬假笑。“娘娘留下的理由,谁又知道呢?”
白竞天左右看看他们,面目沉凝。虽说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但仍是存了一丝疑虑。
宇文卓性情淡泊,不争名逐利,效命于他全然出自一片赤诚,他自然知道云筝对他有多重要,没有理由针对她。同样,云筝数度助他化解危机,就算她曾与封凌霄有一段过往也已经过去了,她若要害他又怎么会帮他?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提醒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若要怀疑,在场每个人大概都不会清白。虽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但他们是他极为倚重的人,真要杀错了,后果谁负?
白竞天暗暗握拳,沉凝的眼眸闪着凛锐的光芒。他需要静一静,从头回想,才能整理出一个头绪。“先将肖驰收押,待朕考虑之后自有定夺。”
“恭送皇上。”
侍卫把肖驰带走,白竞天也离了场,大殿上只剩下寥寥几人,视线过处皆是险恶。
圣驾前的斗智斗勇,一瞬一息随时可致命,谁也不轻松。
“先生好手段。”祈云筝最先打破僵局,称赞了一句。
“娘娘的冷静实在令人佩服。”宇文卓暗恨在心,表面仍旧谦谦如君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她先行。
祈云筝冷着脸出了大殿,走过停在台阶底下的轿子,徒步向宫门而去,隐忍多时的怒气在此时全线暴发——她现在就去找那个人问问,他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