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诺没有抬起头,他自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这句谢谢却如泰山石一样,压的人心头喘不过气来,略带点哽咽的谢谢,对于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林依诺来说,意味着什么,没人能够知道。
韩若飞的喉咙里,像是被鱼刺卡住了那么难受,他很想拥着她安慰她,可是自己如果这样做,得到的必定是林依诺更加的反感。
林峰的葬礼,是在秘密筹备中的,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整个林氏就土崩瓦解了,他知道在病床上,守护着还未苏醒的妈妈,另一边爸爸的离世的悲痛,还不能痛痛快快,表现出来的那种感觉,肯定是生不如死!
有时候死很容易,但是好好的活着,尤其是为别人好好的活着,很难!很难!很难!
这句谢谢包含着,多么复杂的感情,有感激,有恨骨,有爱意,有着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中间,连当事人韩若飞跟林依诺也分不清了。
韩如飞很想走上去,告诉她说:“小诺,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心底里有个声音说:这是林峰活该!
韩若飞不忍心看着她,独自一个人的坚强,轻声说了一句:“不客气!”就将门默默的关上了。
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林依诺握在手里的米露应声倒地。
她也不捡,就跟丢了魂一样,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好像哭干了才罢休的样子,低哑略带着压抑的哭声,响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而伫立在外的韩若飞,肩膀也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的,两滴清泪顺着他五官分明的轮廓,滑落了下来,低落到了地板上,无声的一阵响动,那咸涩涩的液体不见了。
第二天林峰的葬礼如期举行了,到是那天晚上,韩若飞也没在难为林依诺,晚上也任由她呆在医院,陪着自己的妈妈。
对外宣称的是林峰意外死亡,于是轰动商界的林氏董事长的葬礼,就轰轰烈烈的举行了。
林依诺长跪在灵堂前,低低的哭泣着,身边没有妈妈的陪伴,这个韩若飞对外宣称的是,赵娅棋身体不好,受了刺激还在住院,所有的闪光灯齐聚在了灵堂前,晃得林依诺险些睁不开眼睛。
来哀悼的人车水马龙,林依诺心里觉得凄惨,可怜自己的爸爸,驰骋商界这么些年,一向是简单为标准的,到死了却是办的这么众人皆知了,不知道在天堂的爸爸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呢?是开心?是气愤?呵呵,更多的是讽刺吧!
林依诺在心里想着,树倒猢狲散,要不是林氏有韩若飞撑着,估计谁都可以,来欺负自己孤儿寡母了吧!又时候真是可笑,事务是矛盾的,事事都是矛盾的,还真是有点成也萧何败萧何的意味。
再看看跪在一边的韩若飞,以一个准女婿的身份,林依诺觉得他真是会演戏啊,明明对自己的爸爸恨之入骨,现在却摆出一副失去亲人的表情。
看着亡灵照片上爸爸慈爱的笑容,她心里的伤痛竟然减轻了不少,看着在一旁的韩若飞,悲悲切切的样子的,对着那张慈爱的相片,她会心的一笑,恶狠狠的发誓:爸爸,你走好吧!你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我会将他挫骨扬灰的!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现在的林依诺,被他步步紧逼的感觉已经变态了,恨不得喝他的血,吃它的肉。
晚上的时候,韩若飞因为林氏公司的一些问题,因为林峰离逝的消息,使得一些人对林氏虎视眈眈的,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就回去了,林依诺哭的跟个核桃一样的眼睛,死活都不要回去,她要留下来守灵,因为她知道爸爸也希望她留下来,。
当天晚上寒风簌簌,清冷的月光斜冽的照在了,光洁的地板上,风一刮,满室的白飘飘然,林依诺看着这个样子,没有害怕,她慢慢的站起来了。
想起了自己的爸爸,临死前也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舞蹈,而当初还记得她笑语盈盈的说:“爸爸,你都没有看过我跳舞的样子,这次生日一定要看到我跳舞的样子。”当时林峰还一脸宠溺的说:“好啊!丫头,到时候爸爸就把你许给你若飞哥哥。”林依诺当时还羞得跟个番茄一样说:“不理你了,爸爸,真是的,小诺还小啊!”呵呵,现在幸亏爸爸没有看到自己,是被那个畜生怎么糟蹋的,要不然肯定会被气死的。
她看着昏暗的阳光,诡异的风,开始翩然起舞,淡淡的清雅满是泪痕,迎着或明或暗的冥烛,倍感沧桑。
一曲舞毕,额头上,点染了珠珠泪痕,是血是泪是汗已经分不清了。不过她知道这个是爸爸能看到的。
林依诺趴在了地板上,点点泪痕浸染在了木地板上,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来。呜咽低沉的哭声,在灵堂的四周响起,林依诺现在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如果不仔细看,在这么恐怖下的氛围中,你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女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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