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舌头的初恋(2 / 2)

这哪是一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心机和城府?

真不愧是九王爷教出来的“小世子”真不愧是锦王爷留在世上的“遗腹子”。谁家少年能比段家小世子还毒辣?

杀手密探做到这份儿上……真悲哀!

送走了四位黑衣人,亚维晃了晃手里的解药瓶子:怎么……解药没他的份儿?

“小世子?”他喊住正要进屋睡觉的段绵爱。

“怎么了?”

“这个……”瓶子空了啊,解药,他的那份解药呢?

绵爱会意,他的双臂抱在胸前,慵懒又美丽的打了一个哈欠儿,说:“你?我根本就没在你的身上下什么毒”

亚维“啊”了一声“我阿爹那时候也给你们用毒控制你们?”

这个……倒是没有,所以亚维很快晃着头。

“那就是了我也相信不给你下毒,你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瞒着父王。”

亚维低下头……实则想哭:世子,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他原以为是身重剧毒,为了一颗解药才帮着小世子撒谎的啊!

段绵爱一步跨进屋,他回身对着愣神的亚维说:“别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你现在跑去告诉父王真相父王一定会赏你一百军棍。”

知情不报,死有余辜!

房门咿呀一声又合上了,传来段绵爱的声音:“不早了回去睡吧。不用守在门外”

亚维欲哭无泪:世子,您好狠啊……您这是故意把下属拉下水,变相的逼着自己同流合污……

孩子大了,成了少年。

少年童心未泯,总有层出不穷的想法和做法。

段东复的担忧再一次成真:段绵爱又找了借口,离开大理,跑去中原看春景。等段东复到南苑来找人,只剩下克伦将军郁闷到快昏倒。

小世子又诳他。

练了近一年的剑术,他们依着王爷的吩咐教最难的剑术……一招一招的拆,半招半招的教,小世子倒也很安份,他们教多少,他学多少。眼见冬天快过了,小世子居然丢下一封信玩“失踪”,同样失踪的还有亚维和在一起练武的南宫沁。

当段东复端看绵爱留下的书信,他不拆也不看,直接喊人:“南宫!让人跟着去!”

他就奇了怪了!

去年江南的春景有这么好看?

今年又去了?

唐家堡。

当家的不在家最逍遥的是唐茂。

爹说去一趟苗疆,也没说什么细则,唐茂紧绷的身子骨又开始发痒不自在了。

那一天,唐安穿着小碎花的粉红小庇子跑来找他,脚下的瓦片不太结实,一脚下去踩烂了一块。

唐茂躺在屋顶上晒太阳,听到了动静不禁嘀咕:家里的瓦片真是太不结实了……真想看看绵爱说起的琉璃瓦啊……

“十六叔你怎么跑房顶上来了?”

唐茂懒得睁开眼睛和她解释:唐安真是越大越呆房顶宽敞么,晒太阳也舒服免得被唐苇和唐审看到数落他偷懒不练武。

唐茂打着哈欠儿,他要把一个冬天没睡够的时辰都补回来!

爹也太狠了,拉着他闭关几个月,练不到位直接给脸色:虽说爹爹那张脸很耐看,但是要生气了阴暗一下,足以吓死人……也不知道当年娘亲有没有被堡主爹爹的脸色吓到?

“十六叔!十六叔!”唐安终于走了过来连着喊他好几声也不见应答。

小女孩儿猫在了他身边:“你再不理我,等堡主叔公回来了我就去告状说你睡在屋顶上偷懒不练武!”

这句话果然奏效,唐茂睁开眼,不耐烦的问她:“你跑上来干什么?后院那群鸡仔还有几只,你下去下去追死了再来找我!”他现在很困啊!

“我不要追鸡仔玩!”小女孩掐着手指头算日子,“快一年了啊!柿子哥哥什么时候……唔唔……”嘴巴被捂上了!

唐茂瞪她:“呆子!你爹不喜欢绵爱,你叫的那么响,还想被唐苇打烂屁股啊!”

唐安迸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摇头!

她记得,去年阿爹赏她的一顿屁股……疼得她三天下不了床。

当然,也害爹自己三天没上娘的床。

那之后,唐茂几乎每天都警告唐茂和唐安,不许再和大理段家有任何的往来!

反反复复的念叨……他和唐安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可惜……大人越是不允许的,他们越是叛逆想要违背和忤逆。

唐茂好几次都在夜里一个人想:不就是大理国的世子爷嘛,绵爱身份尊贵他都没计较他们的出生,还愿意和他和唐安玩在一起。

唐茂没觉得那位尊贵的世子爷难相处啊?

反而是唐苇,总唠叨这些。

唐安动了动,他们的脚下是瓦片,他们正猫在唐家堡的某间屋子上。

安安小小声的问他:“十六叔,你还记得去年柿子哥哥是哪天来的么?”

“我怎么记得清?”

他向来都是不记日子的人,每次娘的祭日和自己的生辰都是唐宁和雷香提醒的,他他平日只顾着拆暗器、装火药、做毒蛊、练鞭子、外加给唐家堡每一个堂闯一件两件祸事,无伤大雅一类。

唐茂捻起手指,琢磨着:“去年……我在砍花园里的梨花桃花,后来去找你,才听说绵爱来闹事的……今年,梨花桃花也快开了……”

唐安哼了哼小鼻子,学着唐茂方才的口吻反之调戏他:“呆子你不知道今年天气暖和,你不知道今年桃花梨花开早了半个月么?”

装得很懂,其实这些她是听娘说起的。

唐茂听了大骇,随即一巴掌按过来,压住了小丫头!

“我是你叔!你敢说我呆!”

“啊啊……不要啊十六叔欺负我十六叔欺负我!”

“喊啊喊啊,我爹不在唐家堡,你喊破喉咙也没有来给你撑腰!”唐茂嘿嘿坏笑,只要爹不在,天大地大,唐门他最大!

玩闹之余,有一只翅膀颇大的鸽子飞旋在他们的头顶上。

唐茂看了看,不像是自己家养的?

“外面来的鸽子?”唐安诧异的指了指。

话音刚落,身边的黑色身影一动,在半空中追着鸽子……屋子下面雷香刚巧经过,她无奈的摇摇头,忍不住提醒他:“茂儿!留神别弄死了免得小三又来找麻烦!”

“知道了!”唐茂哼哼,不就一只鸽子么,弄死了还要进刑堂受罚?

男孩子轻功不赖,没两下抓住了这只翅膀带着灰毛的鸽子。

唐安兴奋的跑过去,伸手摸上唐茂怀里的鸽子。

她仔细看了看,很肯定道:“这不是唐门的信鸽哪里飞来的?”

“唔……这个……”

唐茂抬起了右手,他在鸽子的腿上剥下了一个小避子,碾碎了里面藏着一张纸片。

上面,有四个字:茂,老地方。

老地方,最初邂逅的酒家。

绵爱照样包下了一整座楼,点上一大堆自己吃不上口的佳肴信鸽才放出去半个时辰,很快有两个身影藏藏掖掖的闪了进来!

小女孩毫不客气:“柿子哥哥!”一个虎抱挂上了段绵爱的后背。

一年不见,绵爱的腼腆收敛了一些,唐安这么不客气的打招呼,他悉数全收,以笑做回礼,抬手揉了揉唐安的脑袋。

手心里有一点湿濡……

“怎么回事?”

他惊讶的看到自己手心里的猩红!

明明是血啊!

对面,黑衣少年毫不客气的蹲上椅子,收了邻桌的一双筷子,开始品尝面前的美味佳肴“哇哇……好好吃……唐安,比你娘做的好吃多了!”

“哈?真的吗?”她饿了,迫不及待的从白衣少年的背上滑下来,张手找唐茂要筷子,“十六叔,筷子筷子快点快点!”

唐茂反手抽了一双掷过去……

绵爱摊着指尖和掌心里的微红,发怔的看着这两位老朋友和自己打招呼当他不存在的啊?当他空气的啊?

“唐茂?”他怕他认错了人,唤了一声!

黑衣的男孩子狼吞虎咽,嘴里东西没咽下去呢,含糊不清的说:“你、你叫我什么你应该叫、叫我哥!”

有一点渣子,迎面喷上绵爱绝色的脸颊。

南宫沁哼了哼,她掏出帕子递给了小世子擦脸,又从衣袖里掏出另一块,丢给了那位蹲着像只鸡的唐茂!

没好气的说:“喏!你的别再喷脏了世子!吃完了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