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好,”女孩子这么说着,“你要敢勾搭别人,我让你爹扒了你的皮,谅你也不敢。”
唐茂:“……”
怎么办……已经“勾搭”了。
北风烈烈的响。
又是营帐,这一世,他早已习惯简陋的营帐和艰苦的军旅生活。
这半年,他把段绵爱也带了出来……孩子的表现,他很满意。
站在大布的地图前,段东复情不自禁的笑:和他那个一无是处的爹比起来,绵爱更求上进吧……很多事情,这孩子都力求完美,做不到自己满意的,一次次的重复。
这执拗的脾气,倒是和段锦秀颇为相像。
可是……他不明白:这次远征,大捷在即,绵爱那孩子……似乎变得急躁,他急切的想要胜利,他似乎想用这一次的胜利换取什么东西。愈发的急躁,看在段东复的眼里,十分担心。
急躁,是兵家大忌!
急火攻心,只会功败垂成,更有甚者……会一败涂地!
转念一想,这次是绵爱第一次跟着他风餐露宿的征战,不过是一次小小的磨练,在他眼里,半年来绵爱的表现他已然很满意,剩下的……他会慢慢教育孩子。
有一阵冷风进门,段东复回头。
是克伦将军进来了。
“王爷。”
“嗯……回来了?林谷那一带的地形怎样?”
“回王爷的话,哨兵探得林谷一带地形险要,道路狭小、林木虽然众多,可不易设埋伏。”
“那南郡一带呢?看这里的地形……”段东复的指尖落在那一快圈画出的地方,“这里有个只进不出的死谷,若是把淮桑的军队引去那里……”
后话没说出话。
帐外有了一阵骚动!
南宫策急慌慌的进来,来不及作揖,便报道:“王爷。大势不妙。淮桑发兵,五万精英集结向着南郡一带过去了!”
段东复的指尖尚停留在地图上,他的指尖抚着那一块,冷哼道:“难道……他们想早点占据那块地方?想玩什么呢?”末了,他沉沉一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到主帅座前……十指交错。
“南宫……”他不紧不慢的唤着……
“在,王爷有何吩咐?”
“集结大军。暗中追上淮桑大军,来个瓮中之鳖!一网打尽!”
“是,王爷!”
“慢着。”段东复喝住了他,“让绵爱领三万精锐从左翼攻取,走林谷一路,克伦,你和亚维务必保护好小世子的安全!”
“是!王爷。”这一声,本就不需要应。
在克伦心里,他可以为他的小主子赴汤蹈火。
吩咐完了,帐中却没有动静。
段东复忽然觉得怪异:“南宫,你怎么还不去?”
“不……王爷,小世子不是在您这里吗?”南宫策环顾左右,他道,“我有好几个时辰没见小世子了。王爷不是派他去做其他什么了?”
段东复肯定道:“不会。他一直在他的营中,亚维和你的女儿都守着他,能去哪里?”
此话一出,克伦将军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南宫军师不说也罢。这一说起,他才想到……自己好像也很久没看到白衣的少年了!
他来不及和段东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奔向小世子营帐!
帐中酒气未散,除了酒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香。克伦下意识的抬起手背掩鼻进入帐中。
在简易的床铺后面,他赫然发现倒地不起的两个人!
亚维……还有南宫沁?
“沁儿?”
南宫策随后赶到,他几步过来抱起自己的女儿,伸指掐着孩子的人中,逼她快快醒来!
“亚维!醒醒!世子呢!小世子呢。”
亚维晕沉,抬手捂着头,晃着:“呃……小世子……信,桌上的……信……”
“信?”南宫策回头,段东复已经先一步抓起了桌上的信笺。
是绵爱的字迹!
他拆信,十指颤抖,心里,有一种忐忑……只求这孩子不要做什么傻事。
工整清秀的字迹,是绵爱写的,他似乎猜到第一个阅信的是他的父王。
短短的几行字,像是一阵冰霜瞬间打寒段东复的心!
身上的血肉,瞬间冰凉!
“王爷!小世子写了什么?”
“他……去了南郡鬼谷……”他在说话,几乎无声……段东复一身的力气,都被段绵爱的书信给折杀!
“小世子去南郡鬼谷?那个……王爷方才说起的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