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不要闹了!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楼道上传来了四个人的脚步声,铿锵有力的走来,就在他们的屋门口停步,纸糊的窗口透出四个男人的黑影轮廓!
有人……抬手叩门!
段锦秀把一排的银针递给了殷红雪:“留给你做暗器!”
她苦笑:“太细了!扎针还差不多。怎么杀人!”能把唐染打伤的多半是高手,这种东西扎上他们的身子,和挠痒痒差不多!
“只有这些能给你做暗器!”
唐染看不清,却明白当下的处境,他唤她:“红雪。本座的外衫在何处?”
“哦,在椅子上……”帮他敷药治伤前脱下的。
拍着门板的声响还在:笃笃、笃笃……
有点急促,却不是密集。
像是远道而来的客人,颇有礼貌,看情况,像是要征得屋里主人的应允才会进来。
“红雪,去把本座的外衫拿来!”
“啊,好……”这个节骨眼,要衣服干吗?穿上跑路?
红雪刚刚碰了手,唐染听到了细微的响动,他说:“里侧有暗器,是你最喜欢、用着最顺手的几个,在什么地方你最清楚。”
“啊!找到了!有七个,够用了!”
唐染得意的一笑,他略一转头,对上气息急促的那一边儿,他这么说,就是想让段锦秀下不了台!
叩门的人得不到应允,他终于开口说话:“请问……屋里可有人?”
“你是谁?”段锦秀不怕死应答!红雪过去一撂,逼他躲在自己身后……
他呢,得寸进尺枕在红雪的肩头。
“在下圣火教右护法,想拜见方才那位姑娘……”
圣火教?
唐染一怔!
右护法?
红雪一愣!
想见姑娘?
段锦秀哼哼,他的爱妃是闲杂人等随便见的吗?真是不识好歹!
“你、你要见我干什么?”
男人顿了顿,又说:“姑娘和在下认识的故人相似……”
“她早就不是姑娘了……”唐染淡淡说着。
段锦秀也道:“别姑娘长姑娘短的……有什么话快说,想见人没门!
右护法在门外又是一怔:不对……怎么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刚才……他们明明见到了的两个女子吧?
一时急了,右护法一运气,直接拍开了紧闭的门扉,他和三位侍从进去,只有一个男人捂着伤口坐在床沿!
右护法盯着他:“还有的人呢?”
“没有人。”
“我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右护法一扬手,示意他们在屋内搜查,而他走上几步,直接问他,“你是谁?”
“唐门……唐染!”
“你就是唐染?!”右护法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抓的人在此,还有……
倏的一下,有尖锐的利器冲着他的面颊而来。他抬手,挡开了一支镖!
屋里的其他三个未能幸免,“噗通”几声纷纷跌倒在地上不起!
“谁在后面!”他吼着,冲着唐染身后的床第咆哮!
没看到人,又是一支暗器袭来,右护法夹在指尖……他扣住了暗器,第二次。第二次了!
“出来!”他大喝一声,正要把长镖再丢回去。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红雪,你怎么丢的?看准点啊!”
不行……他不能把这东西丢回去!
会伤了那个人!
右护法忍气收回手!他只有一个信念!
。比起抓唐染,他更想把他所见的“这位”带回苗疆献给教主!
唐染盯着身前模糊的人影:比起其他几个。这家伙最难对付!凭红雪的内力想要伤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疾速回头命令者:“拿来!”
危急关头,段锦秀不和他拗劲儿!他递上手。最后一支镖可别浪费在红雪的手里!
他还不忘“鼓励”唐染:“中不了,把你留给他!”
右护法沉沉喘了一口气,他平复心里的矛盾:又要抓人,又不能伤人,真是难上加难!
“在下不想伤你们。”他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不禁轻蔑的一笑,“阁下中了我苗疆的蛊毒,需要静养,这等耗费体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唐染唇角一勾,道:“那就先谢过阁下的好意!”话音一落,他豁出最大的内力射出这一镖……
右护法纹丝不动,身侧扫上一阵风,是他抬袖的一个动作!
第三次,他夹住了同样的一枚暗器!
只是……这一次,用暗器的人内力深沉,长镖因为惯力又多磨了一阵,挫伤了他的手指!他瞥眼看,指腹上擦破了一小块皮,隐隐滴出血。
他一咬牙,恨恨的丢下长镖暗器!
“在下劝你们莫做困兽之斗,只要那位姑娘同在下一起去苗疆。在下答应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右护法顿生恼意,他一次次忍让,他们一次次给他致命的一镖!
躲在床第上的段锦秀呵呵笑着跳了出来,他扶着身后的红雪,反驳道:“您的好意本王不需要!你要唐染啊。把他拖走吧!至于你想带走本王的爱妃……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右护法眉宇一皱,下一秒……他的身子察觉到了异常!
忽寒忽热,血液一会儿冻结一会儿奔腾!
他呻吟一身,抱着双臂屈膝跪倒在地……
“本王做的寒冰毒,滋味不错吧?”
趁着和唐染说话的间隙,他在红雪的镖上抹了好东西,这才给唐染的!
他很清楚:红雪虽有武功可惜对付不了真正的高手,这个节骨眼儿,唐染这真正的高手又负伤,想要放到这位神秘的高人,他只能在暗器上来点猛毒招呼!
“你……你……”
右护法忍着忽冷忽热的痛处,他抱着身子在地上发抖……
没想到,指腹上小小的一个伤口,具有这般威力!
他动不了了!
“我?”段锦秀指了指自己,“你想‘夸’我卑鄙无耻吗?那就不用了。昨晚有人已经骂过好几次了!”
指的,是唐染。
唐染又不是傻瓜,听懂了直接哼一声!
“哼什么东西,快走!不然更多这样的苗人过来,谁能应付?”段锦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红雪去扶唐染,他自己跨过一旁的尸体,带走榻上的衣物包袱!
经过右护法身边时,他走不了了……
黑色蓬衣的男人用他所剩无几的力气抓上段锦秀的腿脖子,他低声唤着:“花、花……”
他一抖腿,离得这人远远的。
“花?花什么花!”
叫他吗?花花?真难听!
红雪看着没了知觉的右护法,她问唐染:“有力气自己站一下吗?”
“可以……红雪,你想做什么?”
“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解药,专解你这种毒的……”
段锦秀说:“小心些,当心地上这家伙耍诈!”
她反而笑:“你做的毒药,大象都能毒趴下,何况是个人?”
“他中的不是毒,只是一种麻药,过两三个时辰就会醒来……”
“嗯,知道了。”红雪蹲身下去,小心靠近一身黑衣的神秘男人,在他衣襟里翻找解药。
段锦秀则在一旁看其中一个苗人的弯刀,他用刀刃在那个人身上划了一口子,破开的血肉沾了刀刃面上毒药很快由红色变成暗红,又成了黑色!
就是这种毒,不会一下子要人命,能把人先折磨个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