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珞可的一句无心之言,竟深深地烙在了陆脩铭的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野种,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种感觉,欧阳霏懂!
沉默片刻,她又道:“姐姐小的时候,小朋友们都说我是石头缝里蹦出的野孩子,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出意外死了,我妈不堪生活的重负,丢下我跑了,那段时间,我无时不刻不遭受小朋友们的嘲笑和欺侮,那时候,姐姐的心情跟小铭是一样的。”
陆脩铭又提笔写字:后来呢?
“我还有奶奶。”欧阳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言传身教并不是个好选择,“小铭比姐姐幸福多了,不仅有爸爸,还有一个那么爱你的哥哥,所以,小铭一定要比姐姐更坚强!”
陆脩铭重重地点头,写下两个字:加油!
这一天,陆脩铭凭借着自己幼儿园的美术功底,画了一幅念念熟睡的素描,惟妙惟肖,很是传神,连每一根睫毛都画的栩栩如生,有些事,真的靠天赋,欧阳霏不得不悄悄揉碎了她准备给陆脩铭说教的大作,一样的场景,她却画出了漫画的感觉……
爱不释手地看着画中念念熟睡的样子,她甚至想到等她离开那天,一定要带上这幅画,这是陆脩铭的第一幅作品,欧阳霏托管家将其装裱起来,就挂在婴儿房里。
被陆脩远看见已经是三天后,他是来催款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陆家生活了一个月。
陆脩远进门便将借条的复印件拍在茶几上,“该还钱了。”然后,便摆起了大爷的姿势,很霸气地坐在了沙发上,五根修长的手指在沙发的边缘处有节奏地敲动,一下连着一下。
每一下都像直接敲在了欧阳霏的心尖上一样,这男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自己什么情况,他会不知道?又想借此占点便宜?真是不要脸!欧阳霏还没想好如何应对,陆脩远就发现了墙上裱起来的画,板着一张无比嫌弃的脸,“这你画的?”
注意力转移了!欧阳霏在心里偷着乐,也不知怎地,就应承下来,“嗯。”
陆脩远起身,走进扫了一眼,然后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来挑毛病,索性欧阳霏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她直接道:“这要是初中美术考试,你觉得能打几分?”
陆脩远倒是不客气,“59。”
“为什么?”
“线条不稳,还有这里……”
“停!”说那些她也听不懂,“你还是留着这些话去跟小铭说吧。”心中窃喜,说是她画的,陆脩远就一顿贬低,现在告诉他实情,他肯定无地自容!
哪知陆脩远已经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他盯着那幅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真是小铭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