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打开音响，慢慢流淌出一首舒缓的歌曲，欧阳霏伸出五根手指，在大腿上无聊地打着拍子，程启忽然道：“你跟陆脩远在一起？”

欧阳霏一怔，木讷地点点头。

这还用问吗？

程启又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太尴尬？嘴像破车一样的程启今天也忒安静了……

欧阳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什么时候开始走成熟大叔范了？”

程启咧咧唇，露出一抹苦笑，“你呢？这是什么范？”

欧阳霏摸摸自己超长到夸张的假发，傻笑着，“大概是二次元吧。”

程启也傻笑两声，欧阳霏并没说她要去哪，程启默默地往陆宅开去，开着开着，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靠边停下，扭头看着欧阳霏，“他到底比我好在哪？”声音不大，却歇斯底里。

欧阳霏愣住了，好半天才木然地摇了摇头，“程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比较出来的。”

“总要有个理由吧。”

欧阳霏也一本正经起来，“喜欢一个人，连他挖鼻屎的姿势很帅都是理由，不喜欢一个人，随便什么都是理由。”

“所以，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随便的理由呢？”

欧阳霏低下了头，她不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程启，在小城那三年如果没有程启，她和欧阳心可能根本就活不下来……

她思量良久，似乎挑不出程启什么毛病，虽然他像个小痞子一样，但是，待人温和，讲义气，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能看透他那层虚假的外壳，最后只能实话实说，“你很好，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了他，我真的说不上为什么，就像是一个魔咒……”

程启不想听她说下去，揽过欧阳霏的头，拥吻。

欧阳霏闭着眼睛胡乱推搡，连手带脚一顿乱打，一不小心，一巴掌劈头盖脸啪地一声巨响，程启一僵，欧阳霏迅速闪离，“对不起。”开门下车。

她使劲地抹了一下不知道被程启哪里碰到的唇，莫名地恶心。

她讨厌这样的程启，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程启。

她忽然觉得好对不起陆脩远，虽然只是差点被强吻，可她心里还是因为没保护好自己的身心干净而感到过意不去。

陆脩远说她使了巫蛊术滴血认主，那陆脩远又使了什么法术封印了她的心呢？

程启甩车门出来，隔车相望，欧阳霏转身就走，程启叫住她，“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欧阳霏回身淡淡道:“幸福就在身边，你为什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程启嘴角微微抽动，“你说杨爽？”

“她真的很爱你。”

“呵，她爱我，我就要爱她吗？我也真的很爱你。”

欧阳霏无话可说。

爱情这东西，就算是数学家，也无解。

程启淡淡一笑，“为了你，我可以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