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的。”二叔语重心长,“霏霏,你就别担心了,医院说姑爷已经联系好了,一有肾源就可咱们先来,你哥现在一周透析一次,先维持着,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欧阳霏不放心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哥多熬些日子。
“霏霏,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嗯?”如果不做换肾手术,她还回去做什么?
“姑爷没跟你说?”
“嗯?”欧阳霏傻了,难道二叔和陆脩远之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什么事啊二叔,你跟他说不告诉我?”
“你二婶……”二叔叹了口气,“成天叨叨欧阳家要绝后了,你哥就跟屯儿里的郭胖儿提亲,她家也愿意,日子定在下个月18号。”
18号?这还真是个好日子。
“你跟姑爷早点回来!”
“不是,二叔那郭胖不是……”她要是没记错,郭胖比大哥还大两岁,小学都没念完,说傻不傻,就是比正常人差点,长得就更不用说了。
二叔又叹口气,“是也没办法,你哥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好姑娘能给咱,咱也不能祸害人家呀!这郭胖想嫁人也困难,她要是真能给欧阳家生个一男半女,我跟你二婶准保好好待她。”
“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影响下一代呀。
日子都定了,欧阳霏说什么也没用,一个劲儿地埋怨二叔怎么不早说,二叔竟然说什么出嫁从夫,让她以后凡事听陆脩远的,真是的,这是亲二叔?挂了电话,一阵唏嘘,在二婶的庇佑下,哥哥风光了二十多年,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希望能遇到合适的肾源吧。
欧阳霏坐在电脑前,摒除杂念,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看书,更文,画画……
与陆脩铭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午饭的时候更是躲也躲不过去,陆脩铭时不时地偷瞄她,可千万别再冒出什么蠢话来,欧阳霏没话找话,“想没想过再去找她?我帮你联系?”
陆脩铭摇头,“她想当鸵鸟,就随她去吧。”
欧阳霏幽幽叹气,看得出来,小青很喜欢孩子,她如何能狠心抛下自己的儿子呢?
一颗米粒一颗米粒地喂进嘴里,陷入沉思,因为自从那天夜里看见相册中的老照片开始,她就一直在偷偷思索,要去见她吗?
如果那位林夫人碍于现在的地位与荣耀,不肯与她相认,那她岂不是会陷入被二次抛弃的尴尬局面?
可那是她的妈妈呀。
“其实,与她相比,你更像是我的妈妈。”陆脩铭一脸纯洁无害的笑容,弄得欧阳霏更加无所适从,这不是差辈了?
念念和欧阳心一边一个扑上来,“妈妈,妈妈!”
欧阳霏轻轻拥抱着他们,就算是念念喂给她的红烧肉,也一样食之无味。
下午,欧阳霏偶然在朋友圈看到一条消息,正是那家幼儿园的虐童事件,说是有一家宝宝回家拉肚子,妈妈一问,是老师喂了东西,可小孩子又说不明白,找幼儿园自然也没讨到说法,只得通过一些非法手段获取了录像,触目惊心,然而,视频已经点不开了。
欧阳霏越想越生气,面对那一张张纯真的面庞,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