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脩铭瞥了一眼欧阳霏的手,在心里苦笑着,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的,“不是特别清晰。”
“你之前还见过吗?”
陆脩铭想了一阵,摇摇头。
“你要是能把她画出来,就好了。”
“嗯,我尽力。”
这份意外的收获让欧阳霏热血沸腾,也让她更加心惊胆战,想不到那个红衣女人竟然一直跟着他们,还住在同一家酒店,而他们来来往往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这个人太危险了,一天不抓住她,就一天不得安生。
陆脩铭成了唯一的希望,而她期许的神情和言语中的信任便是陆脩铭最大的动力。
宾利缓缓停在老宅门口,欧阳霏不想继续跟那位冷面管家结怨,便拜托陆脩铭去按门铃,那位管家真是打狗看主人的主,一看见是陆脩铭来了,就屁颠屁颠地来开门,脸上还露出了千年难得一见的笑容。
当欧阳霏坐车再次进入这座冰冷而沉默的宅子,她便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这里活起来。
陆老爷刚好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浇花,两个孩子扑上去,一时间耳边全是,“爷爷爷爷……”还有欢声笑语。
管家见到欧阳霏,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对待两个孩子还算友好,欧阳霏跟陆老爷打了个招呼,便上楼去找陆夫人。
一进门,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欧阳霏不禁咳嗽了两声,陆夫人从厨房里出来,有些憔悴,“霏霏,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欧阳霏连忙否认,“我就是带孩子们过来陪陪你们。”
陆夫人一怔,这才听到院子里热闹的声音,脸上不觉也露出一抹笑容,“这宅子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您忙什么呢,我帮您!”
“不用,这是从蒙医那里弄来的草药,说是对你爸的病有奇效,我就熬来试试。”
病急乱投医……还没听说过哪里有肺癌治愈的案例,不过这些草药吃不好也吃不坏,全当个心理安慰吧,欧阳霏没多说什么,就坐在一旁陪陆夫人聊天。
女人之间,家长里短,总有说不完的话。
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林夫人身上。“我们做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们一家人都挺好的,珞可那丫头机灵又孝顺……”陆夫人可能觉得说这些不太合适,便把话收了回去,“不过,太娇贵,孩子气。”
欧阳霏用一脸尴尬的笑容作回应,陆夫人把话题转移到她老同学身上,欧阳霏却忽然很想知道有关林夫人的事,不管是什么都好。
也许她只是想对自己的妈妈多一点了解。
“妈,你刚才说你跟林夫人认识多久了?”
“那年头可长了,我们是高中同学,那会儿还是七十年代呢,你算吧。”
高中同学?欧阳霏心口一紧,那岂不是说陆夫人知道她所有的底细?她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后来你们又一起参加工作?”
“没有,后来她考上了大学,我进了纺织厂。”陆夫人叹了一口气,“人一辈子就是命,想当年我落榜了,天天以泪洗面,好几次想去卧轨,谁也没想到连淑芬下乡了,那是最后一批下乡的知识青年。”
听到连淑芬三个字,欧阳霏的心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已经深入骨髓,小时候二婶就差没把这三个字贴到门框上天天指着骂了。
林夫人就是连淑芬,她最后一点幻想也被现实击破。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