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脩远沉默了,脸色有些糟糕,二叔可能怕他为难,便把话收了回来,“反正事是这么个事,姑爷你要是有时间就帮忙调查调查,要是调查不出来,也就那么地了,也过去那么多年了。”
“二叔,我尽力。”
有了陆脩远的承诺,二叔终于放心地离开了,可是,欧阳霏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的。
难道林夫人所说的话不全都是谎言?
爸爸的死真有蹊跷?
这一切真的跟陆脩远有关系?
她从未想过要怀疑陆脩远,因为这说起来太荒谬了,二十年前,她只是个土里土气有爸有妈很幸福的傻丫头片子,怎么会跟陆脩远有交集呢?
人总是这样,一旦开始怀疑某件事,就会控制不住地找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真的,尽管欧阳霏并不希望这是真的。
也就在这一刻,在欧阳霏心里,与陆脩远生出了一丝芥蒂。
“饿吗?我们去吃晚饭。”陆脩远拉上欧阳霏的手,欧阳霏却本能地往后一缩,陆脩远一怔,“嗯?”
欧阳霏顺势一手牵上念念,一手牵上欧阳霏,浅浅一笑,“走吧。”
陆脩远也是浅浅一笑。
欧阳心仰着小脸,“爸爸,你跟妈妈的笑容一样诶。”
“傻瓜。”念念这位小姐姐又开始说教了,“这就叫夫妻相,懂了吧?”
“那我们也有夫妻相吗?”
念念翻了一个大白眼,“当然没有,我们是姐弟啊,本来就应该长得像。”
欧阳霏和陆脩远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欣慰和笑容,可心里……
欧阳霏想也许是她的心太小了,装着陆脩远,装着念念和欧阳心,真的没地方放太多心事了,也许她只是想给陆脩远一次辩白的机会,“你说二叔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个二踢脚还能把矿给崩塌了?”
陆脩远的声音依旧有些低沉,“或许不是二踢脚。”
“那是什么?”
陆脩远摇摇头。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要路过一座石头山,经常会遇见用火药崩山采石的,那声音就特别大,你说不会是崩山用的火药炸到矿上去了吧?”
陆脩远还是摇头。
欧阳霏忽然道:“该不会是炸鱼的吧?我记得那矿离我家门前的小河不远。”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盘踞了许久,当她听到二叔说有炮仗声时,她就想起了宁玉坤跟她说过的陆脩远炸鱼炸死人的事。
她本来毫不在意,可是,现在……
死死盯着陆脩远的表情,然而,陆脩远根本没有表情,稍稍有些疑惑,“炸鱼?”
“是啊,就是把炸药扔进河里,把鱼炸上岸来,我小时候很多男生都炸鱼,你不会没炸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