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历城那冰冷狠戾的眼神让林菀心如刀绞,可她现在不能逃,如果逃了就应了夏沫的意了。
“历城,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不能来看你啊!我还用经过谁的允许呀!”林菀笑魇如花,颇有一番贤妻良母的样子。
紧接着还未等两人回过神来,林菀又喃喃道:“历城,历城。以后还是叫你阿城吧,跟别人一样都叫你历城实在是显得太不独特了。”
顾历城眼神的呆滞,他现在弄不清楚到底眼前的林菀是真实的,还是夏沫口中的林菀是真实的。
但察觉到这一切的夏沫可不会任由他这样去想,所以当即抱住了顾历城的胳膊,眼眶含泪低声苦诉着:“历城,你别怪阿菀,她是你妻子,当然能随便来,倒是我,我不应该来的,我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之后,眼泪一瞬间滑落下来。这落泪的时间简直掌握的惟妙惟肖,一分都不早,也一分都不晚,正好滴落进了顾历城的心中。
“沫沫,你才是最有资格的,别哭了。”顾历城轻轻地为夏沫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那动作的温柔,那眼神的疼爱,对于林菀来说都是一把把刀。
在他没醒的时候,她就期待着这样的温柔和疼爱,期待着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对她说,别哭了,他醒来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滚。以后别出现在这里。”顾历城的一声怒吼,打破了林菀心中所有美好的幻想。
尽管林菀在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在脑海中将顾历城狠戾的说出哪些伤她的话的场景,演习了千百遍。
可当她真真正正的看着他那满是冰冷的双眸,和说出那冷漠愤怒的“滚”的时候,她真的承受不了了。
“历城,你别怪阿菀,不是她的错,她也是不小心的。”夏沫的睫毛上挂着滴滴泪珠,左手轻轻的捏着顾历城的衣角。
夏沫这样可怜的样子,让顾历城怎么能不心疼。
他回过头去狠狠地瞪向林菀,“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在顾历城的心里夏沫单纯善良,而林菀蛇蝎心肠。
但他也不是眼瞎,他看出了林菀刚刚不是故意的,但当他看见夏沫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时,他就不由的去责怪林菀。
可是当他这一回过头,触碰到林菀那伤心欲绝的眼神时,他而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准确的来说是心疼,他对她的心疼胜过了夏沫。
这种心疼让他对夏沫有愧疚,更是不敢直视林菀。
他怕他会心软,让林菀留下来,这样就更对不起夏沫。
毕竟夏沫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受尽了委屈,他不能辜负她。
林菀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呆滞中透露着浓浓的绝望。
而当她看见顾历城轻轻地为夏沫吹着腿上烫伤的时候,她终于忍受不了,逃一般的离开了病房。
她终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以为她能承受这一切,但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修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一点点互动都能让她感觉心脏狠狠的被谁揪了一把难受。
顾历城看着飞奔离开的林菀,竟有种想要追赶出去的感觉。
夏沫一眼发现了他的动作,立刻握住了他伸出去的那只手。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阿菀还是你的妻子的,我去把她找回来。”
说完之后踉跄的下床,随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顾历城见到此状,立刻下床将她扶起。
“历城,都是我不好,连走路都走不稳。医生说了,你不能多活动的,对养伤没有好处,快躺下。”
夏沫一副愧疚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将顾历城再次扶回到床上。
顾历城安慰着夏沫,愧疚之意更浓。
夏沫在顾历城抚着她的肩膀的时候,她顺势环住顾历城的脖子,痛哭了起来。
“别哭了,不怪你。”
在顾历城温柔的安慰声中,夏沫想到的人却是墨逸。
她现在心中只有墨逸,跟顾历城之间所有的温柔也都是为了墨逸。
每一次她对着顾历城撒娇的时候,她都在想如果眼前的人是墨逸该有多好。
不过这一天很快就会到了,墨逸说了只要把顾氏夺过来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相处,有的是机会幸福。
想到这里,夏沫又恢复了斗志,可怜兮兮的地说着:“历城,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如阿菀。她精明能干,睿智聪明,什么事情都能算到,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会变得聪明,变得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