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鬼逍开口先道出了床上之人的性别。众人一片沉默,似乎早已了然。只有某黑一人惊讶的大喊。
流光皱起眉,嗖的一下对他放出冷光扫射。某白一把捂住小黑的嘴,对流光笑得一脸讨好。
“呵、呵呵!他抽风,请无视就好!”
夙夜微笑着摇摇头,示意无碍。接着望向鬼逍,让他继续说下去。
鬼逍颔首,思绪良久之后,开口轻声道:“可能……两位爷多半也猜到了!起初我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不过那……那一声云澜哥哥我绝对没有听错!只有她,只有她才会知道我的名,只有她才会唤我云澜哥哥!”
云澜!万云澜!万家最后一滴血脉,妖刀血灵认定的主子。曾经一度以为这个名字今生都不会再被提起,谁曾想……
只叹世事无常,真是躲不过,注定也逃不了啊……
这话说完,屋子内又是一片沉默,小黑推开小白的手,憋了许久还是憋不住疑惑道:“你、你把话说清楚啊!我脑子笨,那什么两位爷能猜到,我可还迷糊着呢!什么云澜哥哥?她??她就是那个受伤的男,呃不!那个女子?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
小白对鬼逍歉疚的笑了笑,意思就是我这弟弟脑残着,你别跟他计较哈!
鬼逍倒是无所谓的叹了叹,好心解释道:“云澜就是我。我以前的名字叫做万云澜!那之前被我抱回来的受伤之人,也就是唤我云澜哥哥的人。她……她就是当年刑家的小女儿,我唯一没有伤害的。刑秋的妹妹,刑雪!”
“……”
记得,第一次来到刑家,第一次见到了年纪小小却气度不凡的刑秋。以及……那躲在他身后,怯怯的冒出小脑袋的可爱丫头……
刑家世伯热情的为他作着介绍,接着,他从刑秋身后哄出小丫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要懂礼貌的喊人。
记得那时,那小小的丫头,低着头乖乖的开了口。
那一刻,即使面对自己已是孤儿的命运,却在听见那一声澜哥哥后,心中顿时暖暖一片,傻傻的咧开嘴笑了。
“我长大之后要嫁给澜哥哥做新娘子!”
“……”
小时候他们三人常在一起玩耍,某一天这小小的丫头不知怎的,突然就说出这么一句话。刑秋听见后,先是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但是随即也轻声嘀咕着,其实这样也好!这样他们三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而他……表面虽默默的不作声,但心里……实则是很高兴的。
所以即使刑家世伯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但他依旧过的很开心。因为有刑秋,因为……有小雪!
刑秋待他如亲兄弟,世伯若是无缘无故对他发脾气时,总是刑秋在旁帮忙说好话。而小雪更是常常私下里给他送饭送衣,嘘寒问暖。
原本以为,等他再长大一些,就离开刑家出去闯荡一番。若是有所作为了,就光明正大的回来找小雪!若是不成……就当自个不成器,自我放逐也罢!
可不料命运弄人,他在无意中偷听到了一切真相。遂一念间成魔,拔出妖刀灭了刑家满门。甚至连刑秋都没有放过……
而小雪,小雪……
他深爱的人儿是仇家之女,本该一并杀了报仇!可望着她昏睡的容颜,他怎么也下不去手。最后唯有认命的放下刀,深深凝视她最后一眼。他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她的父亲杀了他的父母,他又杀了她的父亲。这般血海深仇,抹灭不了,忘却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