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路人(2)(2 / 2)

柳怡柔尚未说话,却是玄灵警告一般的咳嗽了起来,伏在地上的石崇猛地抬头瞧去,自家的姑娘正是一副不怕死的表情瞧着柳太后,而柳太后亦是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石崇心下暗呼糟糕,手却极快的拉下石家小姐的裙摆,一把将她拉的“噗通”跪在了地上,石家小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俯身行礼,“草民……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玄大人……”

“起来吧……”柳怡柔淡淡的开了口……

随后便是赐坐上茶,石崇一直都是兢兢战战的,时不时抬眼偷偷瞄一瞄柳怡柔的表情,玄灵见柳怡柔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屋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静,有些诡秘的沉静,他挑了挑眉,挑开了话头,“石员外三番四次前来找玄灵,可是有事?”

这让石崇怎么说?难道直接开口便说,我想与你结亲,这是我家姑娘,我想把她许你为妻……

“这……”他果然是有些难为,说话间,不停的瞧向他身旁的石家小姐,又直直的瞧向了玄灵,将暗示做了足……

玄灵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却仍是装作不知!

尤其是柳怡柔在此,倒是真的难为了石崇,原本想好的说词却都又说不出口了!

脑海中忽而一闪,石崇连忙说道:“近日偶间得了一件珍宝,草民知道太后娘娘个尤其喜好,特意想请玄统领搭个桥,将东西送与娘娘,今日可巧,恰好碰上了娘娘……”

“哦?”柳怡柔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脸笑意的看着石崇……

石崇是个聪明人,见了柳怡柔已经对他的话感兴趣了,所以连忙命身后的仆人将东西抬了了上来,东西确确实实是想借玄灵之手送与柳怡柔的……

柳怡柔瞧着仆人手中所抬的东西,不禁笑了笑,石家果然仍是洛阳的大门阀世家啊!就连这种花的花盆便是青玉琉璃瓦所烧制而成的,单单这一个花盆,便足够平常百姓家吃上一年半载了……

花盆上被蒙上了一层红布,像极了拜堂时羞涩的新娘……

柳怡柔仍是清清淡淡的笑着,石崇揣测着她的心思,却仍是犹如雾里看花一般的感到高深莫测……

“这是西海所产地红珊瑚……娘娘请看……”

说着,石崇站起身来,引着下仆走到了柳怡柔身侧,掀开了蒙在花盆上的红布,入目的颜色仍是红,妖冶到了极致的红……

成树的红珊瑚,枝桠蔓散着,似乎是想要把自身那种妖媚到了极致的红渲染开来,柳怡柔喜爱红珊瑚,石崇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出来的,这才投其所好,命人在西海海域寻觅了数月,才寻到了这棵珍宝……

然这株珊瑚高约五尺,且是每枝都犹如打磨过一般,光滑细致……

“恩……确实是件稀罕物……”

柳怡柔浅浅开口,石崇听闻立刻笑开了花儿,柳怡柔这才低头瞧见,石家小姐还跪在地上,连忙说道:“瞧哀家这记性,只顾着看你爹爹说的珍宝,倒把你忘了,石姑娘赶快起来吧……”

“是……”

石家姑娘低低说了一声,揉着有些酸疼的膝盖,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瞥开了红珊瑚树,柳怡柔将目光落在了石家姑娘身上,轻抿了一口微凉的茶,幽幽问道:“石员外家的姑娘今年多大了?”

石崇眉眼一怔,连忙笑着回道:“回太后娘娘,小女名唤莜静,今年二七年华,尚未许配人家……”

柳怡柔心明如镜,听完石崇的话随即便瞧向了玄灵,玄灵知道她心中所想,挑了挑眉,却不说话……

算算时辰,该是用午膳的时间了,玄灵则有了逐客的意思,低声询问,“娘娘,到了用膳的时间了,臣府中新来一个厨子,手艺还不错,娘娘要不尝尝……”

“恩……”

所商议的事情尚未有结果,柳怡柔便留在了玄灵府中用午膳,玄灵连忙转身吩咐下人,继而回头瞧了瞧石崇……

“不如石员外一起留下来用膳……”

柳怡柔幽幽开了口,石崇却是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的暗自窃喜,“是……”

玄灵则有些不悦了,更是不解柳怡柔为何会将他留下……

“石员外怕是第一次来府上吧!不如玄灵命人带您前去转转吧……”

玄灵是个心中藏不住事儿的主,命人领着石崇去逛园子,却是将心中的疑问都倒给柳怡柔,柳怡柔也了解他,仍是幽幽的瞧着他,不疾不徐的开了口,“想问什么便直说吧……”

“玄灵不明白,娘娘这是意欲何!”

“你可曾留意,朝中大臣之女可有和皇上相匹配的?”

玄灵愣了一愣,却没想到柳怡柔会将话题岔开,微微摇了摇头,柳怡柔却接口说道:“朝中大臣之中唯有许世英之女许芳与皇上年纪相仿,皇上对许芳也颇为上心,但是许芳年纪过小,不足以撑下为皇家开枝散叶之责,如今哀家所寻之人,只需比皇上大,可承载为皇家繁衍后嗣而已……”

顿了一顿,柳怡柔再次说道:“再者,纵使朝中有适龄女子,但此事将会涉及到外戚和朝政。如今,寻一个不与朝政相牵涉但又足够与皇上相匹配的女子,石家倒是可以为之……”

“娘娘不怕王媛之事再次发生?”

玄灵瞧着柳怡柔,好心的提醒着三大门阀之一的王媛……

柳怡柔轻轻抿唇一笑,“石崇怯懦,不足以与皇上所抗衡,倒是可以信的过……且杨家破败之后,石家受之影响,也有衰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