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揽(1)(2 / 2)

本也该是逆狂的年龄,谁都不服,谁都不惧,又是当朝天子,便更是认为自己便是这天下的主,自己才是这真正的主宰者,天下,便是唯我独尊……

一个自西而来,一个自南而来,恰恰都在长乐宫前相遇,公孙玮瞧见了公孙钊,紧赶了两步,上前请安,“臣参见皇上……”

少年天子的步伐微微一滞,面上散开了一丝不自然的笑,“五皇叔免礼……”

“谢皇上……”公孙玮起身,朝着他又是拱了拱手!

楚王大司徒,柳怡柔居然还叫了他前来,公孙钊以为简单的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因为柳怡柔代表着的是后宫,而公孙玮则是代表了朝廷……

眉尖皱在了一起,心头的积郁复又多了不少!

踏进长乐宫内殿公孙钊和公孙玮同时俯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臣弟参见太后娘娘!”

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柳怡柔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看座吧……”

二人落座之后,柳怡柔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公孙玮的身上,淡淡的开了口,“五弟可曾记得石崇?”

没由来的一句,公孙玮也是满腹的疑惑,垂下了眼睑,沉声答道:“恩!臣弟记得!”

“石家是洛阳城的大户人家,虽然无人入朝为政,但石崇的心思颇为灵活,也是一个有手段的人,自从杨家和王家衰败之后,洛阳城便独留这一户的大家,论家世,论财力,且不说天下,怕在这小小的洛阳城中便只有天家可与其相比较……”

公孙玮只感到了一头雾水,不明白柳怡柔将他召进宫来,难道只为对他说说石崇的家世,公孙钊则是一脸的清明,眼神淡淡的瞟过公孙玮,瞧着他满腹的疑惑,却依旧是不开口!

“皇上认为呢?”

大概的将石家的情况给公孙玮说了一遍,接着,便把话题转到了公孙钊的身上,公孙玮当即便明白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公孙钊脱不了干系,脑中思索片刻,便有了结论。是了,坊间传闻,石崇之女已到了适婚的年龄,难道柳怡柔有意与石崇联姻?

“儿臣认为不妥!石家再富有,也不过只是商贾之家。既无有才之人,又无有志之士!纵然联姻,对大晋王朝也无利……”

公孙钊索性将话都挑了明说,这下,公孙玮确定了,柳怡柔是真的打了和石崇家联姻的主意了?可是这件事必定会遭到群臣反对的……

“禀太后,这件事,臣弟也认为不妥……”

“哦?”柳怡柔斜目睨他,似笑非笑的接着问道:“何以见得?”

“前有王媛便是最好的例子,当初先皇为了扳倒杨家,便借机拉拢王家,后来竟是引狼入室,王媛祸乱后宫,王录起兵造反!前车之鉴,后者之师,臣认为此事,便就此作罢了!”

听完公孙玮的话,柳怡柔便将目光投向了公孙钊,“钊儿,母后也知道你心有所属,母后也允了你立许世英之女许芳为妃,但你身为大晋的帝王,凡事都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许芳年纪尚小,不足以担任为公孙家开枝散叶的重任,为了皇权,你必须早日立妃,早日诞下龙嗣,这样,到时候,兵权和君权交付你手上之时,朝臣才不会有非议……”

公孙钊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忽略这一点。纳妃封后是帝王生涯中重要的一个里程碑,但诞下龙嗣则是重中之重……

“儿臣明白了母后的一片苦心,但是五皇叔说的对,石崇之女虽是富贵无常,但是其身份不入士族,仍是不够尊贵,立妃之选,还请母后慎重……”

柳怡柔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钊儿,不是母后逼你,现在实在是箭在弦上了,你且看吧,若你一年之后仍未亲政,天下将会有变啊!”

公孙钊没将时局瞧清,但柳怡柔却是瞧的清清楚楚的,自公孙伦逃回封地之时,一场血雨腥风便即将拉开帷幕了!快则一年,慢则三年,她立誓要守住的这江山将会再次的风雨飘摇!

“那……”公孙钊有些为难的咬住了下唇,心里却是矛盾至极,一方,他不想辜负许芳,另一方,他不愿放弃着大好河山……

“一切便由母后做主罢!”

他终究垂下了眸,心情复杂,不敢去想要怎么面对许芳,更不敢去想这诸侯王们几年之后的叛乱,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江山,终将崩盘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