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搂着柳怡柔,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赫连靖云轻轻在她耳边说着,柳怡柔虽说是暗自垂泪,却很是坚定的点点头,“好……”
便是诺言出口,她应了他,她随了他,从此,她不再是大晋的太后的娘娘了……
舍弃了荣华富贵,舍弃的无比的尊荣,赫连靖云终是盼到这一句……
“即日启程,随即回匈奴……”赫连靖云搂过柳怡柔,手恰好覆在她的伤口上,柳怡柔扯着嘴角,终是暗呼疼痛……
手掌上一片濡湿,带着殷红的颜色,赫连靖云皱眉瞧去,一把拉过了她,关切的问道:“你受了伤?”
柳怡柔不想他再埋怨那旺,羽睫闪闪,淡淡一笑,“不碍事的……”
其实,她的伤口早就已经令她疼的眼前模糊了,只是这林子中偶尔吹来一阵冷意,这才令她保持了稍稍的清醒……
现下终是在赫连靖云身上寻得一丝温暖,却是再也不想离开,可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了,终是坚持不住,眼前一片黑暗,昏了过去……
苍白的唇,满脸的憔悴,触手之处意外间竟是尤其的烫手,她竟然在发烧……
一项镇定自若的琥珀眸眼被满目的慌乱代替了,来不及细细思索了,赫连靖云吩咐道:“回洛阳,驿馆是不能再住了,那旺,你去找家客栈并且找来大夫,我们随后就到……”
“让我去吧……”阿思雅却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那旺,瞧着赫连靖云,英爽的眉目上多了几分顾虑,“那旺身形特殊,且又作番邦打扮!极容易被人认出来!还是我去吧!”
果然是关心则乱,他居然连这一层都没有想到,感激的目光落在阿思雅身上,重重的点点头,“好……你路上小心……”
从林间小涧中打来了水,深秋的溪水刺骨的冰冷。赫连靖云抱着柳怡柔入了马车,拿着帕子不断敷在她额头上,帮她降温,可是效果却是甚微……
马车晃晃悠悠中,他们再次回到了洛阳城!
赫连靖云心中一时间竟是百味陈杂,以前入了中原,他便高兴了起来,想着到了洛阳终于可以和她相见,满心的欢喜;可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旁,却是身着重伤,再回洛阳,终是少了几分甜蜜,多了几分危险……
阿思雅骑马较他们快了许多,一切安置妥当之后,才在客栈门口瞧着他们的马车悠悠而来!
赫连靖云抱着昏睡的柳怡柔径直上了楼,大夫早已在那里等着!
此时根本顾不上礼节了,剪开贴在她身上的衣服,清理了已经化脓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又开了药方,赫连靖云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大夫开了药方,赫连靖云便催促着前去抓药,大夫却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今日皇上回城,老夫出诊时尚可在城中走动,此时怕已经封城了,百姓不得随意在城中走动了……”
赫连靖云皱起了眉,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柳怡柔,脸色潮红,这热还是没有退啊!这样下去,她的身子怕是吃不消啊!
“大夫,我夫人这边的情况也不容再等了!您想想,这边是否有药铺,我赶紧抓了药煎了,这总算是松口气不是……”
大夫见他实在是担忧夫人的病情,略略思索了片刻,给他说了一条小巷,从那里绕,绕出小巷,走到尽头,便是一家药铺……
“叔,你把面具摘了吧!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认了……”
赫连靖云想了想,把面具摘了,梳了发髻,换了长衫,这才匆匆忙忙出了门……
阿思雅不停的为柳怡柔换凉帕子,可用不了多久,凉帕子便成了温帕子,这温度则是丝毫没降下来,不仅如此,似乎又热了一些……
她心里也担忧起来,若是这般烧下去,怕是会将命交代了!
不停地在窗前张望,希望赫连靖云赶紧回来,可每每,都是失望!焦虑伴着担忧,阿思雅的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了……
赫连靖云出了客栈,绕到后面的小巷,根据大夫所说,随着小巷一直走,待走到尽头,饶了出来,上了大道,便有一家药铺……
心急火燎的买了药,却听到一声锣声,皇帝回来了……
药铺的掌柜的连忙拽了他出来恭迎皇上回城,他有些不甘愿的跪在地上,瞧着小皇帝一脸萎靡的坐在马上远远而回,身旁与他相对应的则是公孙伦,一脸的傲然,坐在马上洋洋得意!
随后,便是一辆马车,上面放着一口棺材,赫连靖云不免皱了皱眉,却是不知道这棺材是谁的?
思索间,便听到身旁一人低声说道:“听说啊!太后娘娘是给赵王爷活活逼死的……”
“不是,我听说啊!皇上信了赵王的反间计,亲自逼死了太后娘娘……”
赫连靖云登时觉得身子猛然一颤,一阵慌乱,他险些失去了柳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