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钊知道她是在鼓励自己,思绪有些飘然,却仍是点了点头,“朕一定会努力,让你们母子早日过上好生活……”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便知足了!太后当初教诲,还请皇上都放在心上……”
“你何时见过太后啊?”
“在北宫时,不知为何,赵王有几天将母后与我关在了一起啊……”
公孙钊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颤抖着唇,哆哆嗦嗦的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兰才人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从他怀中挣开,满是担忧的眸对上公孙钊极为隐忍的眸子,关切的问道:“皇上究竟怎么了?”
“哈哈哈……”空旷的大殿上突然传来凄厉的笑声,尖锐中穿过了一丝绝望,内疚和忏悔!惊醒了熟睡中的小公主,被扰了好梦的小婴儿啼哭了起来,应和着公孙钊的笑声,大殿之中竟是无比的诡异……
原来,原来根本就不是如公孙伦所讲的那般,柳怡柔何时被人救走过?公孙伦不过是将她换了一个地方关,却是告诉他,柳太后被楚王救走……
母子间的隔阂便是这般来的……
纵使前有先皇的遗诏,后有公孙伦的离间,公孙钊也尚未问过柳怡柔一句,一切不过是凭自己的直觉前去猜测,却终究是误了江山……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空留了满腹的悲怆,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兰才人瞧着他的脸色陡然间憔悴了不少,知道定是有些事情说多了,当下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低头帮着小婴儿拉了拉被角!
而此时,赫连靖云轻抿着茶水,目光如炬一般的瞧着玄净和鸾鸳,玄净倒也不畏惧,迎着赫连靖云的眸子,笔直的身影落在他琥珀色的瞳仁中……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之间降到了冰点!
恰好在这个时候,步莲端了几盘小点心走了过来,施施然行礼,“见过王爷……”
鸾鸳在见到步莲的时候脸上神情陡然一颤,继而目光转向了玄净的脸上,玄净瞧着步莲,心生疑惑,这个女人,怎么和娘娘长的如此相像……
“你怎么来了?”赫连靖云脸上有些不悦,瞧着步莲摇曳生姿的模样,又念及这一男一女是为柳怡柔而来,心中更是有些阴沉……
“家中有客,姐姐做了一些点心,妾身又沏了茶,来者总是客,不好怠慢的!”
赫连靖云瞧着她手中端着的托盘,给了她一个眼神,步莲便将茶水放下,唇角始终扬着笑意,温和却又端雅!只是她的身上没有柳怡柔所具有的高贵,更多的则是小家碧玉的感觉!
“素闻王子与太后娘娘熟识,玄净此番前来确实是迫不得已!若王子知道娘娘的下落,还望告知,玄净感激不尽……”
赫连靖云神色微正,“太后娘娘已薨,这是举国都知的事情!壮士若寻太后,可往太后陵寝前去探望……”
字字犹如嘲讽,噎的玄净说不出话来……
玄净站起了身,朝着赫连靖云微微颔首,“告辞了……”说罢,拉起了鸾鸳,便跨出了大厅,赫连靖云坐在椅子上,神情却有些惘然,不知道为何,他看玄净很是熟悉……
放下了茶盏,他径直去了柳怡柔的房间,见到她仍旧是在自己与自己下棋,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弈者,智也……”
柳怡柔抬眸瞧他,淡淡的笑了笑,“既然来了,就陪我下完这盘棋!”
待到一局棋落,赫连靖云收了子,眼神瞧向柳怡柔,直言不讳的问道:“玄净是谁啊?”
他之所以这样问,心里却仍是有些疑惑,凭着直觉,他认为他定是和玄净是熟识!但是却想不出他的身份,柳怡柔定然是知道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怡柔抬眸瞧他,以为他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轻笑道:“怎么想起来问玄净了?”
赫连靖云极其坦白的说道:“今日,有一男一女自称玄净,前来求见……”
他的话没有说话,柳怡柔的神情已然变了,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问道:“那现在他们人呢?”赫连靖云从她的表情上推敲出来了,柳怡柔定是和玄净还有那个女人相视……
无奈的耸了耸肩,无谓的说道:“已经走了……”
他的话音一落,柳怡柔立即起了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披风,匆匆便跑了出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那一张又一张的陌生的脸,她的心里有些慌乱,左顾右盼之间目光流露出来的尽是慌张和不安,紧随其后的赫连靖云黑着脸想要前去拉她,却被她甩开……
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寻找着,却终究是失去了目标……
后来,柳怡柔即将放弃的时候,颓然的瞧着赫连靖云说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赫连靖云冷着脸摇了摇头,柳怡柔淡然说道:“还请王子带人寻一下全城的客栈,还请王子助我寻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