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事无双(1)(2 / 2)

他的话中有话,公孙玮一个小小的郡王,竟然劳动皇上和摄政王双双相迎,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更何况,当初公孙玮从西北出兵蜀地,乃是他一意独行……

朝中尚未商议出一个合适的办法,而公孙玮便从西北发兵,将屯守在蜀地的高昌军打得落花流水,百姓自是欢呼异常,可公孙伦却是对他生出了咬牙切齿只恨……

公孙伦之所以能成钳制皇上,自封为摄政王,完全是当初他向高昌借兵,高昌王与他达成协议,蜀地三城尽归高昌,高昌终年派兵驻守!

为了权势之争,竟将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他国!此等卖国行径,且是一皇亲国戚所为,实在是罪该万死!

当晚,公孙伦在墨岚殿为公孙玮接风洗尘!

宴席仿照春节时的规矩,不必拘束君臣之礼,一切随意而来!

珍馐为席,美人在怀,丝竹声乐,霓裳舞曲!好一片靡靡之音,好一片淫靡之色!

众位大臣怀中搂着佳人,美酒入口,轻笑声,调戏声,混成一片,公孙钊心中疾痛,不愿瞧着这乌烟瘴气的宴席,索性称病,带着许芳和兰才人跪在观音殿,为大晋祈福……

公孙伦搂着姬妾,不时的与她们窃窃私语,可眼神却是丝毫都没有从公孙玮身上挪开!娇羞在怀的众位大臣有的腻在美人身上,有的搂着美人乱作一团,可公孙玮正襟端坐,目不斜视,轻抿着杯中的清酒,神色正然……

公孙伦醉眼迷离,瞧着公孙玮一脸的正色,不禁的生了怒火,当即推开了倚在他怀中的姬妾,反手从立于他身侧的侍卫腰间夺过了一把刀,朝着公孙玮便砍了过来……

公孙玮从腰间抽出短剑相抵挡,刀剑相交,火花四溅!众位大臣都神色慌乱的跑出了大殿,生怕脚步一慢,做了刀剑下屈死的冤魂……

梨花木矮桌被砍成了两半,木屑散落一地,青铜烛台被短剑削断,烛火登时灭掉!随着两人的刀剑相向,墨岚殿内一片狼藉……

随着镶嵌在墙壁上的最后一颗夜明珠被学成两半,墨岚殿内只留下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还余着他们的喘息声!

公孙伦一脸冷笑,“就凭你也想从本王手中分的半壁残羹?”

“公孙伦,你真是公孙家的败类!”公孙玮手中短剑直指公孙伦,怒骂着他!

公孙伦眼睛眯了起来,持着刀往他面前紧逼了几步,冷冽的问道:“西北军的兵符可是在你手中?”

公孙玮哈哈大笑,却是不做回答!公孙伦的心里有些忐忑,若兵符真的是在他手上,那事情便麻烦了……

因为公孙玮的介入,原本和高昌国立下的约定已经违规,若是高昌国来袭,仅凭着他手上的十万京畿卫和几万原本封地上的兵士,要如何抵挡,可今日瞧着公孙玮率着三万西北军进京,他不禁起了心思……

杀王夺兵!公孙伦的唇角始终噙着冷笑,又吐出了一句话,“柳怡柔也在西北吧?”

他的话音一落,公孙玮的瞳仁一紧,举剑刺去,两人誓要一分高下……

乒乒乓乓的声音让躲在殿外的众臣心也随着一颤一颤的,公孙伦刀舞成风,刀刀致命,渐渐将公孙玮逼到角落里,兵器不趁手,公孙玮的武艺被打了折扣,公孙伦步步紧逼……

长刀当空舞,直劈公孙玮露出的破绽,唇边噙着笑,银色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额前的发丝散落在脸颊两侧,遮挡住了他的眸眼,刀锋上滴落下点点红花,那气势却如修罗一般令人惧骇……

公孙玮终究是抵不过他,公孙伦的刀没入到他的胸前,他的唇边闪过了一丝丝的笑意,或许,不远,他和她便能相见了吧……

撕裂的痛楚从心口处绽开,牵动着五脏六腑,令他皱眉,却是紧咬着牙不喊一声痛!

温热的血洒在公孙伦的脸上,酒终于醒了,他有些懵了!

惊吓之下,猛然抽出了嵌在公孙玮胸膛的刀,顺带洒了一道的血!

“哐当”一声,刀落地,公孙玮的身子也瘫软了下来!瞪大着眼睛,瞧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唇角溢出了一丝笑,思绪却是越飘越远……

那年,他在三哥的府上初次见到她,烟花三月,人比花娇,容颜倾城,笑如玉翠,令人心醉……那年,三哥被流放,她被圈禁皇宫,他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那年那月终已逝去,只是黄泉路上,还能相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