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燕京……
赫连靖云一身戎装,腰中挎着长刀,背上背着一把弯弓,眼睛微眯,却是在这酷暑天气中透出丝丝寒意,匈奴将士在校场集合完毕,虽是三伏天,脸上都布满了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浮现出颓败之色,精神饱满,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赫连靖云抚上了腰间的刀,眼睛扫过众人,轻笑说道:“如今匈奴危机重重,今日校场练兵,说不定明日便是战场杀敌……都打起精神来……”
“是……”同时应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校场,也震撼了某个人的心……
赫连渊站在校场门口处,笑眯眯的瞧着旁边已经是冷汗涔涔的大晋使者,笑道:“听闻中原如今战乱频繁,王爷身边怕也是需要一支强大的队伍,大人您瞧,小老儿的这支军队如何?”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瞥了使者一眼,使者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心都是在颤抖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这支军队,因为他所见到的不过是这支军队的军容和军貌,他们的战斗力是怎么个情况却又是不得而知……
可是,使者内心的震撼早已经将他这个疑惑给击垮掉了,他瞪着眼睛瞧着这支军队,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唇角溢出一抹无比难堪的笑,“汗王得此虎狼之师,实乃匈奴之福……”
赫连渊倒也不谦虚了,笑道:“大人说的极对!小老儿有了这支军队,还不怕无法称霸北疆吗?”挑衅的眼光随即看去,那名来自中原大晋的皇家使者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
可他也不是个笨蛋,赫连渊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诺诺的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咽了一口口水,却是无法平静他那如擂鼓的心跳……
赫连渊这是给他一个警告的,莫要大晋欺人太甚!交出两万石粮食?可是活活要了匈奴所有人的命?你们在洛阳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惹下了祸端,却要匈奴来承担后果?这笔生意怎么做都是亏的,大晋当匈奴也太过于软弱了……
即便是如今吓得腿脚发软,禁不住的直哆嗦,可是,他仍是要维持使者的尊严,举袖抹了一把汗,低声说道:“北疆民族部落过多,极难管制,若是他日汗王统一北疆,倒也是一件福事……”
赫连渊笑了起来,指了指尚在校场上指挥练兵的赫连靖云,说道:“这是小老儿的第五子,文韬武略那是不在话下……”
说罢,侧身吩咐小厮,将赫连靖云引来,前来给大晋使者请安……
赫连靖云在听到小厮的传唤后,将指挥操练的任务布置给了手下,然后直接前去拜见汗王以及使者…….
“赫连靖云参见使者大人?”
他的声音清冷,令人听着不带感情,可无形中又透出了一种淡淡的威严,令人无法忽视!
使者在门口将他如何指挥军队,如何布阵练军都瞧得一清二楚,心下却是真的佩服他那用兵的谋略,当下听到他来问安,连忙应声回道:“王子不必多礼……”
赫连靖云听了他的回礼之后,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瞧向了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使者,使者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张脸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更为苍白,确切的说,应该是惨白到了极致!
手猛然伸了出来,指着赫连靖云的时候手指控制不住的在发抖,赫连靖云离他很是近,甚至连他的嘴唇都是在发抖的模样都瞧得一清二楚……
“颜王……颜……”
他的话自然是没有说完,赫连靖云笑着瞧瞧他,却是没有说话!
这位使者,今日的这几道菜当真是过瘾,刺激一波接着一波,极为的令他心惊胆颤!
赫连靖云自是无视掉了他的惊恐,而是看向了赫连渊,“父汗叫孩儿前来可是有要事?”
赫连渊侧目瞥了一眼那使者,笑了笑,“只是今日带使者前来参观,却没有想到恰好赶上你练兵,你前来打个招呼是理所应该的……”
赫连靖云报颔一笑,“是孩儿疏忽了,还请父汗、使者见谅……”
赫连渊自是笑笑了之,可那使者的腿已经是不受控制的在发抖了……
三天后,使者借口“因是夏季,尚未秋收,粮食尚未凑齐,还请皇上王爷赎罪……”,然后踏上了回洛阳的路!
就在使者离开的一个月后,当一丝秋风吹来了微弱的凉爽时,赫连渊宣布匈奴从此独立,不再是大晋的附属国……
这个消息,是出使匈奴的使者半路上收到的,可是,如今中原仍是热气腾腾的夏天,当他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公孙乂的身边,他只感觉全身都瘫了一般,动弹不得……
“启禀王爷,启禀皇上,匈奴不愿交出粮食,更是将臣扣押在牢房,臣这是趁乱逃了出来的,未能完成王爷皇上交付的任务,臣最该万死……”
赫连渊自立为帝的消息传到了洛阳之后,洛阳的诸位大臣纷纷议论!如今,北疆全部暴露在了匈奴的囊中,众人就已经做好了待收拾北疆旧山河之后前来攻打洛阳……
公孙乂心中万般的凌乱,他不知道赫连渊为何会这般做?
侧身瞧了一眼坐在他身侧亦是满目惊恐的公孙钊,公孙乂朗声问道:“众位大人有何提议,前来安抚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