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长歌(1)(2 / 2)

而此时公孙颖进了殿中,柳怡柔便愣住了……

他手臂缠着绷带,用木板固定着,眼神萎靡!

柳怡柔急忙问道:“成都王这是怎么了?”

公孙颖自嘲的笑了笑,“让太后娘娘见笑了,前几天,臣想牵着心爱的坐骑出来溜溜,却没曾想,扰了它发情的时机,这才被踢了一脚……”

柳怡柔想笑却还是忍住了,瞧着公孙颖一脸的苦瓜样,心中却有些疑惑!

当下只是寒暄了几句之后,她便宣布开宴……

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笑着环视了一圈众人,“明日哀家便要回匈奴了,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各位贤王能尽心尽力的辅佐皇上,以保我大晋的江山万代永昌……”

说罢,她举杯,示意众人饮下杯中酒,目光却落在了公孙颖的身上,公孙颖却是歉意的瞧了瞧柳怡柔,说道:“太后赎罪,臣现在身上有伤,大夫又吩咐了不能饮酒,还望太后见谅,准许臣以茶代酒……”

以身体有伤为由,来拒绝柳怡柔的敬酒,他究竟是真的带伤还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柳怡柔的眉梢微皱,眼光略略的瞥过公孙颙和公孙越!

公孙颙却是笑着说道:“成都王这就扫兴了?太后娘娘亲自敬酒,你也居然不从?”

公孙颖讪笑着拍了拍被绷带紧缠的手臂,带着些许歉意,看向了柳怡柔,“太后赎罪,大夫却是已经严重警告了臣,不得饮酒,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他的说到此了,若是柳怡柔再坚持,倒显得她有些不尽人情了……

微微笑了笑,“既是如此,还是当以身体为重,就允了成都王以茶代酒吧!”

“谢太后娘娘……”公孙颖站起来弯身行礼,公孙颙和公孙越相互对视了一眼,却是眼见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听闻传国玉玺在成都王的手上,王爷是否应该将这象征天子的玉玺交与皇上?”

公孙越放下了酒杯,瞧了一眼公孙颖,似笑非笑的说道!

逼公孙颖交出传国玉玺,若是不交,便以某犯罪光明正大的处置他!

公孙颖笑了笑,手伸向了怀里,掏出了一物,呈递给了立在柳怡柔身旁的小内侍,“东海王提醒了本王,当初本王寻了许久,终于在民间寻到了失落的传国玉玺,玉玺才初初回到洛阳,臣尚未来得及交给皇上,今日得东海王提点,确实是该到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成都王主动将传国玉玺交给皇上,这让出了公孙颖之外的人都是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的公孙颖竟是会这般的逆来顺受……

公孙钊倒是欢欢喜喜的将玉玺收到了自己的怀里,一时之间有些乐的合不拢嘴了!

公孙颙见到公孙越和柳怡柔都失败,也是该要轮到他的时候了,不禁有些刁难的发问,“当初,你我兄弟三人为了驱逐公孙乂,同时发兵攻进洛阳,如今,我二人的兵力早已经回了自己的封地上,却为何惟独成都王手下的兵都屯在洛阳城外?”

公孙颖倒是真的不急,悠悠了公孙颙一眼,笑了笑,反问道:“河间王怎知本王的兵没有回去?”

他的话音一落,殿中的所有人都吃惊了,公孙颙更是惊讶,“难道……难道……”

公孙颖笑了笑,“昨日,本王已经命副将率领各位将士回邺城了!”

至此,再无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再无任何可以质问的地方,公孙颖仍是笑容淡淡的坐在席间,偶尔吃上几口菜……

瞧着他风轻云淡的模样,柳怡柔唇边不知道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公孙颖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才会这般的防范,除非今日殿中见血,否则,绝对没有理由去杀他……

相对于公孙颖的风轻云淡,公孙颙和公孙越的脸上则是一阵红一阵白!

柳怡柔也知道此事该是停止的时候了,便吩咐厨房快些做菜,这一场宴席,每个人都是各怀心思,直到最后,每个人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直到最后,撤了席,几人又闲话了几句然后各自离开,柳怡柔才终是叹了一口气!

公孙颖心思缜密,想要除掉他是需要一番功夫的,明日自己便离去了,今后的情形,便看公孙钊自己的造化了……

希望此次宴席不会增大公孙颙和公孙越的野心,也希望公孙钊能够平衡三王之间的势力,让他们相互牵制,这样,他这个皇帝才能坐的稍稍稳妥……

可是,最终,在这洛阳春雨绵绵的夜里,晋宫注定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