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钊几经思索之下,仍是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命士兵攻打城门……
公孙颖有些惊愕,架在柳怡柔脖颈上的刀又收紧了几分,柳怡柔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知道她是在为了什么而痛苦,是不忍看着公孙钊被公孙颖打败还是说肉体上的疼痛已经超过了她心中的惧怕,柳怡柔的眼眸圆睁,瞧着城下那呼声震天的士兵,手中举着武器,一波又一波的向着邺城的城门进攻……
公孙颖笑了,淡定自若的指挥着城楼上守卫的士兵,第一次带兵的公孙钊怎么可能抵挡住公孙颖的反攻,攻上城头的士兵被守城的将士杀死,血顺着城楼上那石灰砖淌了下来,云梯被掀翻,士兵们从高高的云梯上摔下去,骨骼尽断,大石块不断的砸下,惨叫声一时间盖过了摇旗呐喊的助威声……
后来,公孙越打马,越过了公孙钊,站在了两军阵前,半是嘲讽半是威胁的说道:“公孙颖,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公孙颖冷冷笑了笑,“本王在做本王想做的事……”
“哈哈哈……成都王所言之意便是这谋逆之事便是王爷所想之事……”公孙越眼神冷冷的瞧着公孙颖,眼中满是嘲讽和厌恶……
他对公孙颖已经忍了好久了,从他们初次联手攻打齐王公孙冏时,他瞧着公孙颖那双阴鸷的眸眼便是厌恶至极,这也是即便有机会入朝为官,公孙越也绝不和公孙颖同朝为官!
可如今,他们二人,一个是劫持皇后劫持太后的谋逆贼人,另一个奉命前来讨伐的王爷,而一个是贼,另一个则是忠臣良将,公孙越终于不用再忍受,他心底对着公孙颖的那积怨似乎要喷发出来……
谩骂的话语根本解不了恨,公孙越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心中甚至是有些期待,若是真将公孙颖斩杀在两军阵前,公孙钊会怎样封赏他?
大晋朝的两个王爷相互对视,眼中含着的是杀机和欲望,公孙颖想杀了公孙越,因为这样,小皇帝身边便没有一个可以用的大将,公孙钊到最后还是落入他手;公孙越想杀了公孙颖,这样,他便是公孙钊身边可以依赖的人……
可是面对着公孙越那咬文嚼字一般的谩骂,公孙颖倒也不怒,笑着说道:“皇上亲封本王为皇太叔,若是今日皇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皇位仍是本王的……”
进攻仍在继续,但公孙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而公孙钊竟是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他从未见过这种阵势,血流满地,尸体遍地,痛苦的哀嚎声盖过了摇旗呐喊的诸位声,公孙钊已呈兵败之势,公孙越万万没有想到,邺城竟是如此的坚固,竟然攻克不下……
“皇上,退兵吧!”
此次前来攻打公孙颖,所出兵力,皆是东海王公孙越自己手中的将士!他眼瞧着自己的将士死伤惨重,心中心疼万分,拿着他东海王手下将士的性命去换取公孙钊的江山平安,这笔生意,似乎有些赔本……
公孙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公孙越,有些慌神的说道:“退兵……退兵吗?”
公孙越瞧着公孙钊那没出息的怂样,一咬牙,手中令旗挥出,“退兵……”
公孙颖在墙头之上,瞧着公孙越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痛快至极!瞧着公孙越带着将士狼狈离去!手下副将建议,“王爷,要不要乘胜追击……”
公孙颖摆了摆手,“穷寇莫追,这种丧家之犬且有他去吧!成不了大气候的……”
公孙越这个时候,真想飞回自己东海的封地,且将养精蓄锐一番!可是,公孙钊却似乎咽不下这口气,非要与公孙颖一较高下,想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两人各持己见,僵持之下,公孙越暂且命将士们安营扎寨,在距离邺城三十里外休整大军,救治伤员……
军情传至公孙颖的耳中,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且由他们去吧!”
相隔三十里,两军却是遥遥相望,没有了大规模的进攻,但是小小的骚乱却是时常不断!就在两军僵持不下的时候,邺城竟然爆发了瘟疫……
柳怡柔安然坐在王府中,瞧着心急火燎的公孙颖,叹了一口气!
公孙颖怕也是两厢为难,若是开城寻医救治,虽说可以救得城中百姓,但却给了公孙越机会!若是死守邺城,恐怕,即便是防住了公孙越的攻打,到最后,邺城也不过一座死城……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神游太虚间,柳怡柔听到有人叫她,回过神去,瞧见了一个小丫鬟躲在门外,小声的叫着她……
柳怡柔起身瞧去,这才瞧清楚了,这个小丫鬟是公孙颖派给皇后王薇的丫鬟,行至她身前,小丫鬟诺诺的说道:“太后娘娘,您去瞧瞧皇后娘娘吧……”
柳怡柔神色一凛,急切的问道:“皇后她怎么了?”
“皇后娘娘感染了瘟疫……”
她的话没有说完,柳怡柔便跨出了院落,“快带我去看看……”
到了王薇的院落,她原本就纤瘦的小脸如今更是病态显出,口鼻被蒙上一层棉布,想必是为了防止瘟疫传染,采取的措施吧!
屋中尽是浓烈的药味儿,让人觉得满口的呼吸都是在浓重的汤药味中,柳怡柔坐在了王薇的床榻前,轻呼着她的名字,“阿薇……阿薇……”
王薇睁开了困瑟的眼,瞧着柳怡柔,唇角淡淡的笑了笑,“母后……”
柳怡柔瞧着她那瘦骨嶙峋的模样,询问一直在身旁伺候的小宫女,“皇后已经病成了这样,公孙颖难道没有请大夫来吗?”
小宫女摇摇头,“皇后娘娘是感染了瘟疫,王爷召了大夫来了,也开了药,可是病情就是不见好!”
邺城的瘟疫仿佛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全城,原本尚是有心抵挡公孙越攻打的邺城军民,一夜之间便都已经是死气沉沉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