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门前的红色漆木柱子仍是亮丽,可是柳怡柔的心情却是灰暗无比!
多年来压在她心上的石头,终于被拿开,她站在长乐宫殿外,失声痛哭……
赫连靖云立在她身边,将他紧紧的揽在怀里,抱着她,轻吻着她的额角,“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定会这般幸福下去……”
匈奴大军攻下洛阳之后,赫连靖云和柳怡柔在洛阳呆了半个月,而后,只留下了驻军,他们便退出了洛阳城……
赫连靖云上奏赫连和,赫连和欣喜若狂,甚至有了迁都洛阳的打算……
可奈何,匈奴的基业都在北疆,贸贸然迁都洛阳,恐怕会反其道而行!赫连和一意孤行,决定就算不迁都洛阳,也要先来洛阳瞧一瞧着盛世繁华的洛阳城……
赫连和命赫连靖云于洛阳接驾,他择日出发,前来洛阳小住!
而此时,退到了金镛城的公孙承被探子发现了身影,立即报与赫连靖云,赫连靖云当即调派人马,攻打金镛城……
公孙越却在匈奴大军未到时,再次携着公孙承逃走!失去了踪迹。
赫连靖云从金镛城步步紧逼,一路南下,却在湖北这边丢了公孙越的踪迹!
半个月后,探子来报,公孙越率军渡过长江,立金陵为都,与大晋隔江相望!
他没有杀公孙承,虽是他独揽了大权,让公孙承沦为傀儡,却终是放了公孙承一条性命!
这场长达十多年的八王之乱最终以公孙越的独揽大权而告终!
大晋的诸侯王各个想要将皇帝拉下马,然后自己为王,一是自身实力有限,而便是小看了其他的匈奴,这一场骨肉相残的悲剧,终于在公孙越手中划下帷幕!
赫连靖云捏着情报,笑着对柳怡柔说道:“如今,长江以北皆是我匈奴的疆域,若是父皇能看到今日的场景,想必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大晋的国运自公孙凌起便日渐衰退,杨氏的崛起与公孙氏的衰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更何况,在公孙钊即位以后,大晋又历经了十年的八王之乱,更让国运衰弱,匈奴在北方,依偎着广阔的草原,安详的生活者,却是在赫连一族的治理下,日渐壮大……”
又经历了半个月,赫连和到达洛阳!那古老沧桑的的城楼让赫连和兴奋不已!
“这就是洛阳城啊……怪不得父皇心心念念的也要打下洛阳……”
赫连和赞叹着洛阳的威武,赫连靖云在一旁抱胸行礼,“臣,参见皇上……”
赫连和朝着他笑了笑,“五弟此番出征功劳不小,待回到燕京,朕一定重赏!”
赫连靖云笑了笑,“皇上言重了,为人臣子者,当为君分忧……”
赫连和毫不客气的住进了皇宫,宣明大殿上,他抚着龙椅,哈哈大笑,仿佛此时,他已经征服了天下,那般的狂傲,令赫连靖云颇为不舒服……
那日,从宫中回来后,赫连靖云的眉梢便一直皱着,看到柳怡柔,也不过是牵强的笑了笑,柳怡柔瞧着他脸色有些不对,关切的问道:“靖云,出了什么事了?”
赫连靖云很是无力的笑了笑,“没什么事……”
其实,在他出宫门的时候,一个内侍打扮的人叫住了他,塞给了他一张字条,赫连靖云瞧去,却是赫连聪的笔迹,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赫连聪也悄悄的来了洛阳,而且,要和赫连靖云见面……
难道,这种兄弟残杀的局面又要上演了吗?赫连渊在世的时候,千方百计想要平衡他们三人的势力,为的就是避免这种兄弟相残的局面上演……
可是,赫连聪自从踏上攻克西域的征程以后,愈发的变得追求功利!而当初,赫连靖云颇为中意立赫连聪为太子,他的聪明,他的仁智,都是一个可以成为明君的条件!可是,如今,他的眼中,他的话中,甚至是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他对权势的渴望。如今,要是这样的人夺得皇位,百姓可否会安生的生活着?
推开了柳怡柔的手,赫连靖云满脸疲倦的只想自己去休息休息,却被柳怡柔叫住了,“赫连靖云,你站住……”
他的身子猛然一僵,侧身看向柳怡柔,眼中满是关切的看着他,“赫连靖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明说吧!”
果然是一切都瞒不过柳怡柔,赫连靖云无力的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柳怡柔,柳怡柔疑惑的打开了,瞧了一眼,便笑了起来……
“就因为这个?”
赫连靖云的眼蓦地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瞧着她,“难道你不觉得……”
“既然他要见,咱们便见,谁都不怕!”
见柳怡柔说的干脆,赫连靖云笑了起来,“柔儿为何会这般自信呢?”
“赫连聪见你无非有两件事,一是拉拢你,二是杀了你……拉拢你,要足够有诱惑力的条件,要杀你,也没那么容易……”
赫连靖云忽而觉得开朗起来,应声道,“好,本王就见他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