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聪瞧着眼前的云娜,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曾经在一起时的欢乐时光,可是眼角斜睨处,却是赫连靖云那紧蹙的眉梢和那冷若冰霜的脸庞,赫连聪垂下了眸,冷声的说道:“你可知罪?”
云娜自知这一次,就是赫连聪也根本不会站在她这一边了,她可能真的就只剩下了死路一条了……
“奴婢……奴婢知罪……但奴婢不服……”
她昂着头,满目悲戚的看着赫连聪,赫连聪则满是玩味的瞧着她,赫连靖云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抬眸冷瞧,云娜又是感觉身子一颤,背脊越发的冷了……
“好……朕便听一听你这个不服的借口……”
赫连聪说着,悄悄向赫连靖云望去,赫连靖云仍是冷着脸,偶尔抬起眼睑瞄云娜一眼,眼中却是肃然的杀气,云娜那双含泪如露一般的双眼中几经思索,却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赫连聪身边的丹朱,怨毒而仇恨的目光丝毫不去掩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一切说来,事情皆因皇上而起,若是皇上不喜新厌旧,不贪恋丹朱这个狐媚子,奴婢也不会被皇上抛弃,而后对丹朱生出一种怨恨,所以,今日在听雪台上见到丹朱只带了一个小丫鬟,不免起了报复的心理,这才误打了茵茵公主……”
赫连聪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云娜的这些话只适合在闺房里说个情话听听而已,不适合拿出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对赫连聪这个皇帝说三道四。所以,随着赫连靖云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之后,赫连聪也对云娜起了厌烦之意……
赫连靖云眼皮微抬,冷声说道:“今日乃是元日,大喜的日子,杀人不好……”
赫连聪笑了笑,说道:“还是五弟心地仁慈,那既然五弟这样说了,朕也不好意思插手!”说罢,他抬眼看向云娜,冰冷的目光令云娜心中一颤,他冷声问道:“用哪只手打的?”
云娜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下意识的双手往后面背去,这个小动作岂能逃过赫连聪的眼睛,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不说,朕就不知道了吗?”
云娜的心理终于崩溃了,哭了出来,“皇上……王爷饶命啊……”
这个时候,在御医施针之后,茵茵终于悠悠转醒过来,待瞧清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之后,她终于哭了出来,“爹爹……爹爹……”
那一刹那,赫连靖云的心都快碎了,搂着怀里的小人儿,轻轻的哄着,“茵茵不怕啊!父王在这呢……”
受惊过度,赫连茵茵一个劲儿的往赫连靖云的身上趴,待她猛然间回眸时,却瞧见了云娜,一瞬间,那挨打时候的情形浮现在他眼前,茵茵的哭声又加大了……
赫连聪却没有想到会把茵茵吓成这样,心中也是有些急切了,“御医……御医……”
御医刚收了针,连忙回话,“回皇上,公主是惊吓过度,虽然这时是清醒了过来,但仍是发着烧,待臣稍后开些药,既能稳定住公主的情绪又能退烧,服了药就会好的……”
听御医这么一说,赫连聪连忙说道:“快去开药……”
御医写了药方,又命人去抓了药,已经在御医院熬了起来,这厢赫连聪却又将目光转到了云娜身上,他知道,赫连靖云虽说是不愿杀人,但这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挨打的是他的心头肉,那就更不可饶恕了……
一面是一个已经不再宠爱的宫人,另一面是手握重兵的王爷,赫连聪稍微思索,便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