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孔蝶素有仇怨的人都走了,云舒儿又转向了戏班的人,云舒儿自然知道他们也是有很大的嫌疑的。于是她让他们一个个人将昨晚戌时三刻所做的事情说给云舒儿听,并为察觉什么可疑的人,于是云舒儿便让他们都散去了。至于孔文采的下落,他们也是一点都不知道。虽然孔文采是他们戏班的班主,但是平日里和他们接触的很少,所以他突然出事儿,大家也没什么感觉。倒是孔蝶的死让他们都感到有些难过,毕竟因为孔蝶的原因,他们这几年来日子都过得不错,孔蝶一死,月倾城和孔雀都有可能取代孔蝶的位子,而他们的戏班里没有另一个孔蝶。
虽然天不遂人愿,但云舒儿想,不是没了孔蝶戏班就无法生存下去,它总会有它生存下去的方式,人活在世,总是能够让自己活得更好。
而对于陆笑康而言,他的世界却已经毁灭了。从第一次见到陆笑康,听到他谈起孔蝶,云舒儿就知道他一直都在注意这孔蝶,一直都在幻想着孔蝶可以和他在一起。他的心愿好不容易实现,却未曾想接下来的人生竟是绝望。云舒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笑康,她没有经历过这般短暂的相守相离,她没有见过如此的凄迷景象,所以她无话可说。
虽然云舒儿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但是她最起码可以让陆笑康带走孔蝶,可以让孔蝶真正的陪在陆笑康的身边。
看着抱着自己心爱之人远去的男子,云舒儿心里满是叹息。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确也没寻得什么线索,云舒儿准备就这么离开了。这时候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穿着金色长袍,外罩宝蓝风衣,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来人一看到云舒儿就走了过来,道:“在下贾万兴,你是不是就是他们所说的云姑娘?”
云舒儿心想他说的他们到底算是什么人,她想这里知道她叫什么的人估计也没几个,这个贾老爷不会是无意间知道云舒儿的名字的吧。
“原来是贾老爷啊,久仰久仰!”云舒儿回了个礼,不管怎样她还是要有礼貌才是。
“在我的地方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年轻的孩子!”贾万兴一提到孔蝶就感到很惋惜,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把孔蝶当做我的女儿看待,我还想过几年给她找个好人家,没想到她竟然——”
贾万兴没说的下去,云舒儿一面安慰他,一面问道:“不知道贾老爷可知道孔蝶姑娘和孔班主一向相处可好?”
贾万兴自然知道云舒儿已经下榜捉拿孔文采了,这也使得他不免伤感一下,毕竟孔文采在他手下也干了好些个年头了,“他们一直以父女相称,关系应该说是很好的,云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
云舒儿说道:“有没有罪不是我说了算,而且我也不会轻易的做出决定,除非有足够的证据,不然的话我是不会结案的,这一点贾老爷你尽可以放心!”
云舒儿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贾万兴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贾万兴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就告辞离开了。
等贾万兴走远,云舒儿便让衙役们再查看了一边现场,然后就一起离开了善缘堂。
往日兴盛的善缘堂,此时一下子变成了令人恐惧的地方,要让大家再来这里听戏实在是太难了。想想昨日听的孔蝶的戏,似乎那场景就在眼前,那样曼妙的水袖一挥,就是一段春秋,可现在再没有那么两只水袖挥洒美丽了。
人生便是如此冷淡和短暂,惜取朝夕,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