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余仁叹了一口气,道:“云门主此话差矣,你的本事我是早就听说过了,而且你也憎恨如此之人,再说了,以你的武功和智谋,定然能保住证据不被人抢走,所以我这是在恳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若是你答应了,我会将三封信交给你,只要你看了这三封信自然就知道如此能够让那三个人相信你了!”
听伍余仁这话,他是胸有成竹了。可是云舒儿却不这么想,此番又要卷入如此争斗之中,她有些犹豫了。
见云舒儿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伍余仁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云门主,请你一定要答应!”
云舒儿连忙将他扶起来,“我不是不想答应,你也应该容我想一想才是!”
“瑞王爷之害会动摇国之根本,希望云门主一定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啊!”
如此慷慨的话,云舒儿却怎么都觉得悲壮,似乎她若不答应就会有大的灾难,云舒儿忽然觉得其实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人生中的很多事情,你看似有选择的机会,可是其实最后做出选择的根本不是你自己,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只好背负着别人的选择去做。
而此刻,云舒儿已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羊肠小道,苍天古树,若是行于此间,人顿生苍老之感。而此刻,云舒儿一行四人正行进在这样的一条小道上。后面是甚不欢喜的城市,前面是莫测的宿命,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云舒儿幽幽的叹了口气,艾儿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无端叹起气来?”
云舒儿笑着看着艾儿,“我只是觉得我的人生充满了太多的无法选择!”
艾儿看着云舒儿,不明白云舒儿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云舒儿一直都是最有选择权的,她一直都掌控着她的人生。而自己,心甘情愿的跟随着云舒儿的脚步,不愿远离。
云舒儿转过头去,她也没指望艾儿理解她说的意思,她的忧思也就只有她自己能理解。
伍余仁在将三封信和那个藏着血布的盒子交给她后就不见了踪影,似乎就像是他根本没有出现一般。云舒儿打开了其中的一封信,上面提到了冯家村,至于这个冯家村到底在哪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看来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心中一直坚守着当年的誓言,如此的坚守,让云舒儿很是佩服。
明白了瑞王爷让她找伍余仁的原因,云舒儿总算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人生的路或许她还能真正的选择一次。
桂花飘香,阳光妩媚,清风拂面。
眼前已然就是冯家村了,云舒儿笑着往前走去,不管未来的路如何,能活一日便开心一日!
进了村,云舒儿没有耽搁,就直接去了伍余仁信中所说的地方,等云舒儿到达的时候,很轻易的就见到了第二个人,冯御。
冯御是冯家村唯一的大夫,也是最好的大夫,现在他正在给村民看病,而云舒儿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一摸一探之间的从容。这么一个人,不管是什么人看到都不会想到他竟然是燕王的近卫,这样的人似就该是个大夫。
冯御很快的就忙完了事情,他走到云舒儿面前,领着云舒儿进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简单的陈设之间尽显主人的风轻云淡,云舒儿不由得心生结交之意。而冯御初见云舒儿也是感慨万分,难怪伍余仁信中说让他相信云舒儿,此女的确不是平凡之人。
两人互有好感,谈起话来也就轻松了许多,甚至说起了小时的事情。而后冯御就将他拿走的证据交给了云舒儿,这是一本账本,云舒儿也没仔细看就将账本给收了起来。账本已经拿到,云舒儿就想离开了。冯御将她送到村口,犹有话想对云舒儿说。云舒儿亦有心留下来,可是眼下她要做的事情太多,要不然她定然要和这个新交的朋友痛饮一番。
冯御没有挽留,云舒儿也没有停止前行,而在云舒儿转身要走的一刹那,冯御却叫住了她。云舒儿回头,不知道冯御所谓何事。
冯御几度想开口都没说出来,最后他猛吸一口气,道:“伍余仁死了!”
云舒儿惊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冯御继续道:“就在你到来之前我收到飞鸽传信,伍余仁已经死在了瑞王爷的手上,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虽然和你仅仅相处了几个时辰,但是我知道我是诚心想要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只是我们走的路不同。”
冯御说话时尽量的显得很轻松,但是云舒儿还是听出了这话语中的意味。
伍余仁可以活,但是他选择了死,而冯御呢?云舒儿知道,等待冯御的依然是死,是送到敌人的嘴边,被敌人咬死,可是这却是他的宿命,和伍余仁一样的宿命。
云舒儿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往前走,忽略到背后的一切,她知道,若是回头,她或许想要改变那个根本无法改变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