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数具尸体,一多半脸色铁青,就连嘴唇都是骇人的深紫色,一看就知道是身中剧毒而亡。而这,也多亏了玄武曾事先在马车车厢的外壁上暗藏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否则即便玄武功夫再好,恐怕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将这么多人击毙。
鲜红的血将地上的黄土染成赤色,那些被玄武一击毙命的黑衣人就像染料一样,用自己鲜活的生命染红了大地。
这样的场景钱沫沫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更确切的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已经到阎王处报到的人,钱沫沫将视线转向了对方依旧站立着的四个人。
只是这四个人却并没有立马冲过来,似乎有什么忌讳。
“玄侍卫,我们敬重你是条汉子!只要你将这个女人交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离开!”
一个似乎是这伙黑衣人头领的人拉下了自己的面巾,手中的长剑也垂了下去,似乎是想要表示自己的诚意。
“哼!做梦!”
玄武斩钉截铁的声音在钱沫沫的旁边想起。
“我就说吧,九王府的人净是些榆木疙瘩不识时务的笨蛋!”
黑衣头领旁边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家伙笑呵呵地说着,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钱沫沫有些疑惑地看向玄武,只见玄武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冷漠的表情隐隐地偷着一股担忧。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着想么,你不怕他的毒刚才干嘛还躲那么远?平白无故死了这么多人,回去王爷非得臭骂咱们不可。再说了,榆木疙瘩?简,你这是骂自己么?你不也是九王府里出来的?”
不用钱沫沫再浪费脑细胞细想,那个黑衣头领便将答案告诉了她。
简,是那个能够伤得了朱雀的简,是那个背叛了九王府的简,他们可真是走运,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他。
玄武已经身受重伤,而那个简不单身强体健,还有三个高手相助,反观他们这边,要说帮手她算么?
“玄武,我欠你的太多了,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们吧!照顾好秋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对不起.......”
说完,钱沫沫手中的弯刀哐的一声扔到了地上,她顺势跳下马车向不远处的简他们走去,看来这次她真的是要玩完在这里了。
玄武抓向钱沫沫的时候只有衣角划过指尖的触感,再伸手的时候因为胸口断剑的牵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很多,钱沫沫已经走到了简的能力范围内。
“主子,你回来!咳咳......我...主子!......”
玄武捂着自己的胸口跳下马车,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因为他看到了简的长剑抖动了一下。以此时他的身手,恐怕就算强行上前也只会送了钱沫沫的命,让她为他和秋忆的付出付之东流。
“玄武,你放心吧!他们这会子是不会杀了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王爷应该是想要活捉我。”然后再让她生不如死。
后面这一句钱沫沫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她一直暗藏在袖子里的一步,已经被她攥在手心里用指甲戳破,一步的药粉也从而被她藏进了指甲的缝隙里。
一步,她从玄武哪里偷出来的毒药,本来是为了防身用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能够为自己解脱的灵药,只要玄武能平安离开,她绝对会让二王爷只得到一具尸体。
只是,景嬷嬷的仇恐怕她就不能为报了。钱沫沫停下脚步站在简几个人五步开外的地方仰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和几朵点缀其上的白云,她似乎看到了嬷嬷伸开双臂欢迎她的笑脸。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关注,那几个黑衣人甚至有种幻觉是她马上就会不见。
突然,钱沫沫的右手突然举起那包一步,能够自杀的量她已经藏进指甲里了,而这剩下的药则是为了吓唬人演戏的,她在赌,赌这些人是要活捉自己。
穷途末路,无论如何,她都要保玄武和秋忆平安离开。
“马上放玄武离开,否则我就将这包药吞下去,让你们拿一具尸体交差!不要怀疑这药能不能死人,这是玄武的一步,你们应该知道的,见血封喉,杀人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