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白虎衣袍的衣角掖在腰间,大跨步扛着一段树木就走了过来,那截树杆差不多有白虎的一条腿粗,看样子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粗犷豪放的白虎是不多见的,虎头虽然有些惊讶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跑过去想要接下白虎肩上的圆木,白虎笑了笑也不拒绝,直接松手将整个树木的重量压到了虎头身上。
虎头肩膀一沉好险没有坐到地上,这东西看着没有多重其实若没有点力气扛不住的,白虎笑嘻嘻地戳了戳虎头的腰,道:“沉不?嗯!不沉对不?哈哈......”
可怜的虎头因为是憋着一口气扛着圆木向前走,哪里敢开口,更别说白虎使坏地戳他的腰眼了,要不是他皮糙肉厚不是太怕痒恐怕就得被这圆木压到地上去了。还好是他不是双喜,双喜那家伙就最怕痒了。
白虎平常儒雅不见,白色的衣袍黑一道红一片,加上绿色的草汁都快赶上抹布了,这样的白虎是虎头不曾看到过的,在他的印象中,白虎一直都是一袭白衣翩翩,温文尔雅,偶尔会使坏的人。
这会他背着圆木跟在白虎的身后,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若不是刚才白虎使坏地戳他腰眼,恐怕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白师父了。
几个人来到山崖夹缝的地方,虎头一跺脚,腰劲一发将圆木的一头甩到了山崖夹缝的对面,其中一个陌家子弟早已飞身过去等在那里,稳稳地接住圆木的一头和虎头两人合力将圆木搭在了山崖的两侧。
早就憋的脸色通红的虎头这会子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刚放好圆木,也顾不上丢不丢人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虎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指挥对面的陌家子弟在和他对应的地方挖了一个槽,两人又一起用力将圆木安置到那个槽里固定好圆木,这样圆木就不会轻易的转动,而发生错位掉下山崖的危险了。
将绳子的一端在圆木中间绑好后,白虎回头看了虎头他们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个人谁的轻功最好?这下去情况未明,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笨笨的不知道如何去那里寻找绞盘的陌家子弟有些腼腆地站了出来,诺诺地道:“我的轻功比较好,我可以一起下去。”
白虎看着那少年瘦弱的身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抬头看向虎头,据他的记忆,当初虎头的轻功也是不弱的,难道说这少年比虎头更胜一筹?
虽然不甘,虎头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那瘦弱少年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他们三个人里面轻功最好的一个。
白虎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将绳子的一头递给那个瘦弱少年让他系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首当其冲的跳了下去。
见不到底的山崖中跳下去,那是需要一份勇气的,否则的话那感觉应该和自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早知道是这种跳崖拼轻功的活就让朱雀来了,那家伙人如其名轻功就像是一只鸟一样,是他们四大暗卫中最好的一个,有时候耍赖就是靠轻功逃跑的。
白虎几个人在山崖顶上的动作从一开始就惊醒了闭目养神运功调息的夜殇,后来因为白虎他们挖安置圆木的土槽时不少石子都滚落了下来,更是让夜殇肯定了崖顶有人。
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何人,是敌是友,夜殇选择了沉默没有说话,慢慢地抱起钱沫沫向刚才他寻找出口时发现的一处浅洞悄悄走去。
从半个时辰前开始,他怀里的钱沫沫就已经开始有些发热,估计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再加上这崖底阴冷潮湿,她这一睡着必是邪风入体,才引起的发热之症。
抱着钱沫沫藏身到那个浅洞,夜殇靠在洞壁的一边屏住呼吸冷冷地看着外面,如果一会一旦有什么意外,他就直接将钱沫沫放在这里冲出去吸引注意力。
置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是不明白,只是潜意识让他这样做的而已。
另一边,白虎从山崖上跳下去后才发现,这里山壁光滑如镜,再加上蒸腾的雾气,整个山壁都是那种湿滑的状态,顺着山体上一道很深的划痕看下去,白虎认出了那是夜殇长剑的划痕。
调整身形,白虎贴着夜殇和钱沫沫掉下去的那一边快速坠落,在夜殇曾将借力落脚的地方调整气息。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后背传来呼啸的风声,侧某斜瞄了一眼,只见那瘦弱的陌家子弟像凌空的风筝一样,身上拴着绳子张开身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