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唇毫无血色,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哪里还有昔日尊贵的模样,说是与那街上的疯妇一般也无碍。
“放肆,竟敢出言顶撞皇上!”童贯扬起拂尘呵斥着牢房里的人。
申屠明慧却不以为意:“皇上,与您想比,我自愧不如,纵然您不放过申屠一家,但是繁儿他身体里流着的可是您的血,您竟然——”
“朕给过你们机会,给过繁儿机会!”
“机会?”申屠明慧的双手掐着牢房的门框,面上略有疑惑,他何曾给过。
姬宏峰见她这般,面上神情微微缓和,低声道:“朕问过他,是否真的要在宫中过了除夕夜才去西辽,是他自己选择留下,怨不得朕。”
“哈哈哈——”
申屠明慧的声音在暗牢里响起。
“皇上,他可是太子,您让他此刻去西辽,岂不是告知天下人他不得圣心。”
“朕也是为了他好!”姬宏峰忽的压抑不住自己,猛的大声,“有你这个母后,他才会走上歧途,若是他去西辽,朕会将西辽交予他打理,可是,因为你,因为你不断怂恿他,蛊惑他,让他觊觎皇位——”
姬宏峰忍不住咳嗽起来,伸出手指着牢房里的申屠明慧:“如若不是你,太子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都是你的贪心害了他。”
“是我害了繁儿,是我害了他——”似乎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申屠明慧嘴里不断的呓语着,血红的双眼看向姬宏峰,辩解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嘴里一边说着,身子不断的退缩在墙角里,抓着地上的杂草,显然是真疯了——瞧着她这番样子,姬宏峰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上,旁边关押着——”
童贯的话还未说完,姬宏峰却转身背对着他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