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马路游击队之歌(2 / 2)

赵建孔左右为难,高考的铃声已经响起来了。事情的结果是实打实的,赵建孔没有考上大学,本指望毕业以后,依靠老子的特殊关系找个好点的工作,老子在赵建孔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去见马克思同志去了,原来相找的对象,人家补习一年以后,远走高飞了。

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怎么在京城里面见到了赵建孔,真是好奇。长空阿花就是这么想的。

人喝两杯“猫儿尿”,就不知道屁股和头脑了,赵建孔也不例外,几杯白酒下去,话语是多如牛毛:

长空阿花,你说说,就我的条件,那个姑娘为什么会抛弃我呢?我哪一点不好?我们找对象的时候,她是要什么,我给买什么;要天上的星星,我是爬着手电筒的光芒去给摘;要地下的金条,我是跳到井里去挖。

有一次,说想要一双销价的黑皮鞋,我哭着喊着,瞒着我的爸爸,利用爸爸的特殊关系,走后门,从县里百货大楼里面,买了一双送给他。到我们分手的时候,她竟然说我送给她的东西是旧的,擦了点皮鞋油来哄到她的,这不是放屁吗?我能做那样的卑鄙事情吗?

我老子死了,摇钱树倒了,走到哪里都不是吃香的对象。原来答应过我爸爸的事情--给我找工作,我与妈妈拿着爸爸写好的遗书绝本去寻找,人家是翻脸不认人,说干脆没有的事情。

我是欲哭无泪,入地无门,你说我容易吗?

赵建孔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拉住长空阿花的手,其实是拉住桌子的一条腿,“横七竖八”地说着。

长空阿花见状,找来一杯茶水,说道:“你喝多了,喝杯茶水吧!”

赵建孔一把把茶水打掉,爬在桌子的上面,继续说道:

我没有喝醉,今天遇见老同学,还是个女同胞,大学生,名牌大学生,怎么能喝醉呢?你坐下,好好地听我说说我自己的故事。你如果敢走的话?我一酒瓶子就扎死你。来,坐到我的前面,我们慢慢地说话。

长空阿花见到这样的情景,茫然无措,只好坐下来忐忑不安地“等”。

好!这就好!你说我容易吗?

在咱们的县城实在是混不下去了,30元钱跑到京城,睡过马路,钻过冰洞,被管理人员同志们是就像秋风扫落叶似的,到处碰壁,到处被清理。你说,30元钱,在京城能够待几天?我竟然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没有暂住证,被我们的警察叔叔同志们是连夜抓住,戴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就像金手镯一样的漂亮、大方,一个手一个,多么的伟大光荣啊!

发配,连夜被发配到无烟无鸟的地方,早晨太阳从西边升起,晕头转向了,哪知道东南西北?写诗,做伟大的诗人,这个地方是发送感情的最佳之地。

《日出》骄阳婀娜,雄姿如我。

四边翠烟如柳,肚里空无一物。

望苍茫大地,白色笼罩瓢泼。

泪水咕咕咽泪水到心底安抚咸淡自由溅起浪花一簇簇天地之大驾日月海角天国这就是我的雄心,不能在这里随随便便地倒下吧?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挖起地里的白菜根,不擦土,不擦泥,一口就是肚里去,就像一块大石头似的,砸到“饥寒交迫”的奴隶肚子里,又想起自己找对象时候的顺口溜,随便改一改,当然不用以前的节奏了,还原原味,就是我们的“马路游击队之歌”:

我们都是流浪蛋每一个步伐走出一个血迹我们都是夜游神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密密的京城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高高的马路上有我们无数的难兄弟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饭店送上前没有头没有脑谁可给我们造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个泥坑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我们都是流浪蛋每一个步伐走出一个血迹我们都是夜游神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密密的京城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高高的马路上有我们无数的难兄弟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饭店送上前没有头没有脑谁可给我们造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个泥坑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这样一改,唱起来还很有味,感觉又回到了京城。没有钱了?如何回京城呢?只有我自己的办法。

-赵建孔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声泪俱下,拳头紧握,捣的桌子是祁哥愣登地爆响,震得地面是补登补登的难受,好像肚子里有无数的委屈,好像心坎里有无数的“精髓”,在酒精的驱使下是一吐为快:

(祁哥愣登,补登补登,都是方言,象声词)面对满目疮痍的大地,面对一无所有的自己,真想找一个宽敞的地缝钻进去,舒舒服服地睡个大觉,一死了之,无人知道,谁也难晓。可是!可是!一个念头如山峰蓬勃,如大海激流,就这样下去,或者死掉,怎么面对阴曹地府的男女老少爷儿们呢?他们会笑话我:纨绔之第一堆土,灰尘路上数一数。溅起浪花有几个?不如一只小老鼠。

我挺直了腰板,抹干了眼泪,在“泥泞”的大路上酷步前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