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美好又插着翅膀的故事,每次想起都能回味好几天。一切的美好从在新大家的那天就结束,一切的美好从今天算起就寄托给了下一代。霹雳阿妞看看自己跑出来的路,不在是一条茫然的路,是一条布满荆棘,挂满雪花的路,自己已有面对弟弟伤残,妈妈半瘫痪的无数勇气,这条路……。婚姻就像二叔说的话--婚姻是碰,换亲本来就无挑选的余地。
自己的一个好友跟自己说过,给她介绍了个脸上有彰纱(麻点)的人,她看见就恶心,黑夜觉也不敢睡。自己的丈夫是满脸疤痕,怕吗?黑夜就……。她大踏步地沿来路回去。
一路上还想:“只要他不是漏油的灯盏,脸疤没准还能带来好运。不知弟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姑娘可不能顶吧?”
此时决斗阿灵的洞房里就剩下了俩个人。闹洞房的人来了不少,朋友乡邻站满了一屋子的人,大家都为决斗阿灵高兴,都想看看闹洞房的热闹,但一听说新媳妇怕热闹,吵嚷声高点还头晕,有个医生说是过敏,对吵嚷声的过敏。大家兴致而来,扫兴而去。
端盆的给端来崭新的尿盆,铺被的特意安排就铺一个被窝。决斗阿灵灵钻进被窝的时候,媳妇儿云花却哭开了。
他是自行车上的灯泡--蒙蒙笼笼,忙拽了个枕巾替云花拭眼泪,黑曲隆冬,什么也看不清,又不敢拉灯,怕外面有闹窗户的寻见秘密(当地的风俗,结婚当天的黑夜,有好事者爬在窗台上偷听小两口的秘密故事,俗称闹窗户)。
云花低声问:“你爱我吗?”
决斗阿灵一手挤一下鼻子,摸一下鼻涕,一手捂云花的嘴,脸贴近耳朵轻轻地、软绵绵地说:“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爱,爱个小狗,它能给我生儿子吗?”
云花使劲挪开圣灵的手说:“你怎么爱我?”
“用心量你的喜怒哀乐,你的喜就是我的高兴,你的怒就是我的悲哀,你的哀就是我的痛苦,你的乐就是我的幸福;如果你哀伤了,把脸贴在我的胸口,我的热血会把你的眼泪轻轻溶解在我的神经里;如果你痛苦了,你把小手搁在我的脸上,看我是不是三十九度高温。”圣灵说话的空档,手还不停地摸云花棉花花似的脸蛋。
“我现在就非常非常的痛苦,看看你是不是三十九度高温?”云花心里想:“好会说话呀,说出来的是一套又一套。自己遇上好人了吗?可自己肚里的孩子如何向他说呢,今天夜里是必须说明白呀!能骗到什么时候呢?”
云花又想:“自己出嫁的前一天晚上,爹爹交给自己三条妙计,说是学诸葛亮的,前两条----一哭叫哭腔计,二探叫探心计,一用觉得灵儿----自己的丈夫像个男子汉,也听说他是跟着姐姐跪百门而至拐的,差点被美国人要道斯坦福大学,这样的人值得自己爱待,不能用第三条计(金蝉蜕壳计)了,那对不起他,有点太残忍。我得说实话,得老老实实地告诉他真情,他可能会……”想到这儿,云花卖了个乖说:“我不想叫你阿灵,也不想叫你猪不喳,叫灵灵听起来有点高雅,我没有高雅的水平;叫猪不喳有点土,土到老黄历的灰尘。我想叫你灵儿,一个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的灵儿。”
决斗阿灵听后心里像春天的桃花盛开,美不胜收,手又探过去摸云花的脖颈,狠不得一下把云花拥入怀里,但转念一想“她不是说很痛苦吗?我不能造次,她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的担着她的痛苦走,我有力气,痛苦不会压弯我的腰,她是个女娃娃,如何经常待在痛苦里呢?”决斗阿灵特别细腻的说:“快说说你的痛苦,你摸摸我的头不是三十九度吗?我为你的痛苦而忧愁。”说着把云花的手搭到自己额头上。
云花想:“多么好的男人,要是换个别人……,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她是越想越美,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灵儿,转一个小身抱住灵儿的头亲吻了几下,而后哭哭啼啼地说:“我说出来你能原谅我吗?”圣灵一拍胸脯说:“有多大的痛苦往这儿倒,我的胸怀是汪洋大海,不管是铁的痛苦,还是泥糊糊的痛苦我都可把它们化作我生命中的小水流,泉水叮咚,奏出的是小声音,我听到的却是生命的坎坷之音。你说吧!我把头搁在你的肚皮儿上静静的听,就像听我的宝贝弹弦琴。”
“你真坏,老想占我的小便宜,我不说了,全身都给你算了!”云花撒娇似地说。“我还真想听你的好故事,手也想摸摸你,你今天夜里就是我的人啦,占点便宜还说,以后每天夜里占你嫩花花的便宜。”说着亲吻了一下云花的脸蛋。
他们好像是幸福无比的一对,决斗阿灵也感觉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是一个获得无数生命力的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