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怀孕(2 / 2)

“你听你妈的口气,一说就接我的短,也不给我留点脸面,唉,多年了,没办法。听爹的,保好。我刚才说那儿啦?”二孔明一捋秃顶脑门,像是挠了几根头发说。

“你说到老头送你……”王不理说。

“看爹的记性,都是你妈给骂的,每日就爱骂人。对,我想起来了,那天一进家门口,你妈见我空手而回,辟面问东西,我讷讷半晌。她就开了口,整整骂了爹两天。都是爹不好,爱赌钱,这回实在是看见你难受的很呀!先说丢舌儿吧!”二孔明有点无奈地说。

“爹,你刚才说给老头算卦的事,好有趣,我再听听”王不理好奇的说。

“不用说了,那些全是骗人的鬼话。爹也是无奈中生智,想起以前听到的打卦老儿的话,一试真灵。你说谁家的烟囱不是向上的,向下能抽烟吗?谁家的煤火(方言,即砖砌的烧煤的炉火)不是靠炕的。可人不细想,就认为你算得准,把你当神仙呀!别学这些,瞎弄人的。”二孔明美的说。

“那你还每天算来算去?”王不理反问。

“不一样,噢,你反咬我,我……”二孔明见自己说漏了嘴,举起手想打儿子一巴掌,但又放下了手,心想:“唉!……”。

“前事刀刀断,只谈后后红,听爹的,没错。丢舌儿一般舌儿是六个,三个舌儿玩的叫装羊儿……。”二孔明连忙改口说。

真是好事教也难学会,赖事一教就灵通。王不理从此学会了赌钱,有点空就直往丢舍儿的地滩上跑。霹雳阿妞刚嫁来的时候不知道内情,为此事大闹了一场。后来二孔明出面说了原由,霹雳阿妞也不强求王不理改掉赌博,只要玩得小点,别赌下大窟窿就哦咪,因为这是王不理“破五官”以后的唯一爱好。

霹雳阿妞不喜欢赌博,更不喜欢爱赌博的人,她一看见玩牌头就晕。有一回几个好玩麻将的妇女三确一,硬把霹雳阿妞按在座位上。妇女们说:“凭你的脑瓜,一教就会。”

霹雳阿妞坐在上面打了四圈,一把没糊。散伙的时候她问:“我怎么不见一条呢?”

她人哈哈大笑说:“一条就是瑶鸡。”从那后她再不抓麻将。但对自己的丈夫她不能太严,那回她说的重了点,王不理一下躺倒,口吐白沫,浑身发抖,颤栗。霹雳阿妞吓得直呼叫,“救人,救人!”

二孔明跑过来说:“别怕,别怕,他一会儿就好。”

霹雳阿妞这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羊儿疯(羊癫风)的毛病,不能受大的刺激。她没有哭,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王不理倒是不领什么情,他认为霹雳阿妞的宽容,大度是怕,怕自己,怕老王家,无论如何她也离不开这个家。他的赌性渐渐变大,有时整夜都不回家。昨天夜里,他高兴了一把,一百元的钞票是风一样跑进自己的腰包。他按着腰包,手指扣那硬斑斑的钞票,如天上的飞鸟,想回去先泯两口,再亲一下老婆,……。一进门就是……。

不过,王不理听老婆和爹爹说的在理,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说:“好吧!”

检查回来,王不理高兴的手舞足蹈,爬在妈妈的耳朵上说:“霹雳阿妞怀孕了。”

鲜花赶紧把霹雳阿妞叫过来,说:“几个月啦?”圣洁红着脸回答:“一个半月。”

“你怎么不早说,看我这张臭嘴。”鲜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我是头胎,不敢确定……”霹雳阿妞说。

“儿子,以后别玩钱了,好好的照顾你婆姨。再玩看我不敲死你。”鲜花似怒不怒地说。王不理倒是停了几天赌博,天天陪霹雳阿妞,又是做饭,又是洗锅。一天,霹雳阿妞回了趟娘家,回来见王不理躺在坑上,闷头大睡。以为怎么了,是病了吗?揭开被子一看,霹雳阿妞惊呆了。